劉秀蓉也看出來了,可她沒辦法,只能先帶著人回去,臨走前拉著王春花的手,說:
“春花姐,你先別回去,找個安全的地方住幾天。
案子的事我會盯著,一有訊息就通知你。”
王春花點點頭,臉上滿是感激。
劉秀蓉上了車,白色轎車突突突開走了,揚起一片灰塵。
果然,一連兩天,治安所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劉秀蓉打了幾個電話催,每次都說“正在處理”。“馬上立案”。“領導在研究”。
劉秀蓉氣得在辦公室裡拍了桌子,可也沒辦法。
第三天上午,李大牛正在院子裡收拾漁網,院門突然被人推開了。
趙德貴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——那是被趙財民打的,還沒好利索。
他嘴角的傷結了痂,眼眶還是烏青的,看著狼狽得很,可眼神里頭那股子陰狠勁兒還在。
王春花從屋裡出來,看見他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趙德貴沒進門,就站在門檻外頭,臉上擠出一個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:
“春花,我來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王春花警惕地看著他:“什麼事?”
趙德貴搓了搓手:
“我想了想,咱倆這日子也過不下去了。
與其這麼耗著,不如......不如離了算了。”
王春花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趙德貴會主動提離婚。
她本來還想著等婦聯的調查結果出來,再去找律師起訴離婚,沒想到趙德貴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李大牛站在旁邊,看著趙德貴那張臉,心裡頭跟明鏡似的。
趙德貴這是怕了——婦聯調查組一來,家暴的事捂不住了,治安所那邊雖然有人幫忙拖著,可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。
與其等法院判,不如主動提離婚,把家暴的事壓下去。
離了婚,王春花就不是他老婆了,婦聯那邊也就沒了苦主,案子自然就結了。
至於家暴的事,只要王春花不告了,誰還能拿他怎麼樣?
好算計。
王春花也想到了這一層,她看了李大牛一眼,李大牛衝她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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