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三個人帶著其他人,灰溜溜的走了。
走出十幾步,馬明強突然停下來,回過頭,看了李大牛一眼,那眼神複雜得讓人心裡頭發毛。
那家那些鬧事的人走之後,魚塘邊上又熱鬧起來,好像剛才那場治療,只是平常日子裡一個小小的插曲。
劉香玉等幾個女人對視一眼,也跟著各忙各的去了。
圍觀的人慢慢散了,邊走邊議論——
“大牛這孩子,仁義啊!馬家那幾個兄弟那麼鬧,他都不計較。”
“可不是,還答應分他們一成收益呢。”
“要我說,大牛就是心太軟,換了我,一毛都不給。”
“心軟?你看馬明強走的時候那臉色,跟撿了條命似的。”
“管他呢,反正大牛答應帶著咱們一起養魚,咱們跟著他幹就行了。”
李大牛站在水裡,繼續抓魚,幾個女人在岸上忙活,說說笑笑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。
高小蘭蹲在岸邊,把一條大鱖魚扔進筐裡,擦了把汗,抬起頭看著李大牛,那眼神里頭有感激。有心疼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她知道,李大牛今天這麼做,不光是為了魚塘,也是為了幫她。
她在馬家的日子不好過,馬超元現在沒了,馬明強他們就想把她趕出去。
現在李大牛已經徹底的將馬家三兄弟降服,她才能安安穩穩地住下去,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
“大牛。”
她在心裡頭默默喊了一聲,嘴角翹起來,繼續幹活。
太陽昇高了,照在魚塘上,水面碎成一片金光。
堤壩上那幾個女人的身影在金光裡晃來晃去,跟畫兒似的......
......
春水水產開張半個月,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因為李大牛用水陰之力養出來的魚品質實在是太好了,就算春水湖之前的魚,跟李大牛養的比起來還是有很大一段距離的差距。
晚晴居的“春水桃花魚”也成了招牌菜,來吃的客人排著隊點,蘇晚晴每天光這一道菜就要從李大牛這兒拿兩三百斤魚。
訊息傳開後,鎮上其他飯店也聞風而動,什麼“一品香”。“老味道”。“張家菜館”,一個接一個跑來訂貨。
王玉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,高小蘭,王春花,有時候劉香玉也會來幫忙,把魚按大小。品種分好,裝車,送貨,一直忙到天黑。
這天晚上,李大牛從晚晴居出來,已經快十點了。
當時的月亮很圓很亮,照得街上的石板路白花花的,跟鋪了一層霜似的。
他騎上三輪車,本來想直接回家,可車頭拐到鎮東頭的時候,看見春水水產的燈還亮著——鋪面的捲簾門沒全拉下來,留了半人高的一條縫,昏黃的燈光從裡頭漏出來,在夜色裡格外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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