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途順的聲音裡頭滿是愧疚。
李大牛拍拍他的肩膀:“錢大哥,這不怪你。你能來,我已經很感激了。”
兩個人站在治安所門口又聊了幾句,錢途順說黃德勝這次肯定跑不了,強姦未遂加上刑訊逼供,少說也得判個三五年。
至於趙長河,雖然沒直接參與,但管理不嚴。用人不當,至少也得背個處分,副所長都這樣了,他這所長也幹不長了。
李大牛聽完點了點頭,沒說別的。
他跟錢途順告辭,沒有回村,而是去了春水水產,幫著王玉珠處理了一些事情,這才朝村子走去......
李大牛和高小蘭無罪釋放的訊息很快就傳回了饅頭村。
趙喜順騎著摩托車跑到趙德貴家,摩托車還沒熄火就跳下來,衝進院子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:
“德貴叔,不好了!
李大牛和高小蘭放出來了!
治安所那邊不但沒留住他們,黃副所長反倒讓紀委的人給抓走了!”
“什麼?!”
趙德貴正蹲在院子裡抽菸,聽見這話手不由一抖,菸頭都掉在了褲腿上,燙了一個洞都沒覺著。
他猛地站起來,眼珠子瞪得溜圓:
“你說什麼?黃副所長被抓了?那李大牛呢?”
趙喜順喘著氣:
“放了!聽治安所的人說,錢途順也去了,還有一個省城來的女老闆,就是拿下春水湖開發工程的那個女老闆,他們一起給治安所施壓。
黃副所長犯了事,對高小蘭強姦未遂。濫用私刑,直接帶走了。
連趙所長都捱了處分,差點也被擼了!”
聽到這些訊息,趙德貴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好幾圈,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。
一會兒咬牙切齒,一會兒唉聲嘆氣,最後蹲下來又點了一根菸,手還在抖。
他抽了好幾口才把情緒壓下去,聲音陰沉得跟冬天的風似的:
“這傻子,怎麼連官府都拿他沒辦法?
萬老闆那邊不是說黃副所長是他的人嗎?怎麼這麼不中用?”
趙喜順縮了縮脖子,小聲說:
“德貴叔,萬老闆現在自身難保,哪還顧得上黃副所長?
我聽說萬大利已經被限制出境了,公司也被查封了,他現在連鎮上都出不去。
他那個表哥鎮首,現在也被人盯上了,據說有人在舉報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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