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疼,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,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腦子裡,在裡頭遊走,跟一條蛇似的,涼絲絲的,又帶著一點麻。
李大牛又從針包裡抽出一根銀針,紮在馬明強的眉心。
這回馬明強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眩暈,跟坐過山車似的,天旋地轉,胃裡的酸水往上翻,可他動不了,也吐不出來,只能忍著。
他的眼珠子開始發紅,血絲一根一根冒出來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第三根針,紮在他耳後。
這一針下去,馬明強開始聽到一些聲音,不是耳朵聽到的,是直接在腦子裡響的,像有人在跟他說話,又像是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——要聽李大牛的話,要忠誠於李大牛,不能背叛李大牛。
那個念頭越來越強,越來越清晰,像一顆種子在他腦子裡生根發芽,長得飛快,根鬚扎進他的記憶裡。扎進他的意識裡。扎進他每一個念頭裡。
李大牛的手穩穩當當,一根接一根紮下去。
隨著他每扎一針,馬明強的眼神就變化一分。
剛開始是恐懼,然後是痛苦,再然後是一片空白,跟被人格式化了似的,最後那空白裡慢慢浮現出一些新的東西——他的記憶已經被重新排列了,把對李大牛的敵意和仇恨全部剔除,換上了服從和忠誠。
九根針扎完,馬明強整個人跟脫了一層皮似的,渾身大汗淋漓,衣裳溼透了貼在身上,跟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他的表情從扭曲慢慢恢復了正常,眼珠子也不紅了,呼吸也平穩了。
李大牛一根一根把針起出來,馬明強閉上眼睛,長長吐出一口氣,那口氣又濁又長,跟憋了半輩子似的。
李大牛剛剛用的,正是山水鼎上記載的一種玄奇術法《九針馭魂術》。
《九針馭魂術》本來是一種治療神魂的醫術,但李大牛此時施展開來,卻直接篡改了馬明強的認知,讓他視自己為主,生生世世都不會背叛。
這就是修仙者對普通凡人的碾壓。
馬明強重新睜開眼睛,看著李大牛,眼神都變了。
不再有恐懼,不再有仇恨,不再有算計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信任和依賴,跟孩子看父親似的,又像信徒瞻仰神祇。
“主人。”
馬明強開口了,聲音平靜,沒有一絲波動。
馬明剛和馬明鐵躺在地上,看著這一幕,渾身上下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他們想跑,可腿不聽使喚,軟得跟麵條似的,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馬明鐵直接尿了褲子,一股子臊味在屋裡瀰漫開來,瞪大眼睛看著馬明強,看著他那雙完全變了的眼睛,臉上滿是驚恐。
李大牛轉過身,看著馬明剛和馬明鐵,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淡定模樣,手裡那根最長的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你。你對我大哥到底做了什麼?”
李大牛淡淡一笑,
“兩位別急啊,馬上就輪到你們了。”
李大牛說著,隨即就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,把那排銀針在桌上擺好,九根針,一根比一根長,最長的那個有小臂,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,跟牛毛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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