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越說越來勁,指著趙德貴的鼻子罵:
“你說我有病?你有什麼證據?你倒是去醫院查查,看看你有沒有病!
你要是敢亂說,我讓你這個村長當不成!
你搞婚外情,亂搞男女關係,你以為紀委的人會放過你?”
趙德貴被罵得啞口無言,站在那裡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跟川劇變臉似的。
王春花站在西廂房門口,看著這一幕,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解氣,又有些心酸。
這個男人,曾經是她的丈夫,現在卻像個跳樑小醜一樣,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。
那女人罵完了,轉身就要上車。
趙德貴又追上去,攔在車前,聲音裡頭帶著祈求:“小周,你別走,咱們好好說......”
那女人一把推開他,力氣大得出奇,趙德貴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她拉開車門,坐進去,發動引擎,搖下車窗,探出腦袋,衝趙德貴笑了笑,那笑容比冬天的風還冷:
“趙德貴,這車是你送給我的,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你想拿回去?門都沒有!
有本事你就去告,看看你一個村長亂搞男女關係,還差點染上病,這事情傳出去,對你有啥好處?
哈哈哈哈——”
她大笑著,跟著一腳油門下去,紅色奧迪頓時就像一團火似的衝了出去,揚起一路灰塵,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趙德貴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暮色裡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,肩膀塌下來,腿一軟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他的西裝上沾滿了灰,頭髮也亂了,皮鞋上全是土,跟剛才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王春花和劉香玉看了他一眼,搖搖頭,都轉身回屋了。
趙德貴坐在地上,抬起頭,看著李大牛,那眼神里頭有恨,有悔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淒涼。
他想說什麼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一個字都沒說出來,站起來,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院子,消失在暮色裡。
李大牛站在院子裡,看著他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這趙德貴壞事做盡,這一次也算他活該倒黴。
他轉身走回棗樹底下,繼續修理那臺增氧機,扳手擰著螺絲,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。
外頭的天徹底黑了,灶房裡的燈光從窗戶透出來,暖洋洋的。
......
趙德貴從李大牛家灰溜溜地出來,夜風吹在臉上,涼颼颼的,可他的心裡頭像有一把火在燒。
那輛紅色奧迪沒了,周麗沒了,幾十萬打了水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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