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畢,他腳下一跺,山川之力從腳下湧入地面,似乎整座君臨山莊都在顫抖。
那股力量順著大地傳播,跟地震似的,茶几上的酒杯倒了,牆上的油畫掉了下來,水晶吊燈搖搖晃晃,碎片嘩啦啦往下掉。
地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震碎了,陰大師的臉色變了,他感覺到自己佈置在地下密室中的法陣,在李大牛這一跺之下,出現了裂痕。
“你——你敢毀我法陣!”
陰大師尖叫一聲,一揮手,三頭陰屍同時撲了上來。
壯漢陰屍最先衝到,一拳砸向李大牛的胸口。
那一拳的力量少說有數千斤,能輕易打穿一堵牆。
李大牛不退不讓,同樣一拳迎了上去,拳頭對拳頭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壯漢陰屍的整條手臂炸裂開來,腐肉碎骨飛濺,黑血四濺。
壯漢陰屍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,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。
李大牛的拳頭完好無損,山川之力在他體表形成的那層屏障,連狙擊步槍的子彈都能擋住,何況區區陰屍的一拳。
女人陰屍從側面撲過來,張開嘴,嘴裡噴出一股黑霧,腥臭刺鼻,是屍毒。
李大牛一揮袖子,山川之力化作一股狂風,把那團黑霧吹得倒捲回去,全噴在了女人陰屍自己身上。
她的皮膚被屍毒腐蝕得嗤嗤作響,冒出白煙,可她渾然不覺,繼續撲過來,十指如鉤,抓向李大牛的臉。
李大牛一掌拍在她胸口,山川之力灌入她的體內,那些禁錮她靈魂的邪術印記在這一掌之下土崩瓦解。
女人陰屍的身體猛地一僵,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茫然,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解脫。
她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可什麼都沒說出來,身體像沙子一樣散開了,化作一地的粉末。
小孩陰屍是最靈活的,趁李大牛應對前兩頭陰屍的時候,繞到了他身後,一躍而起,騎在他脖子上,雙手掐住了他的喉嚨。
小孩的手很小,可力氣大得驚人,指甲陷進肉裡,想把他的脖子掐斷。
李大牛伸手抓住小孩的手腕,山川之力順著他的手掌傳過去,將那些禁錮小孩靈魂的邪術烙印一點一點化開。
小孩的力道慢慢變小了,那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珠裡,忽然閃過一絲清明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他的嘴動了動,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,“媽”。
然後,他的身體也像那頭女人陰屍一樣散開了,化作一地的粉末,只剩下那身破爛的衣服。
三頭陰屍,不到一盞茶的工夫,全滅了。
陰大師的臉白了,白得跟死人一樣,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。
他往後退了幾步,轉身想跑,李大牛一揮手,山川之力再次化作一隻大手,一把抓住了他,把他高高舉了起來。
“陰大師,你在地下密室中煉製了多少陰屍?害死了多少人?”
李大牛的聲音冷得跟冬天的冰碴子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