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天雷就要勾動地火,就在這時,李大牛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。
他的眉頭皺起來,停住了。
劉香玉感覺到他的動作停住了,睜開眼,目光帶著一絲慌亂和不解。
李大牛側過頭,朝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,臉上那種動情的神色收了大半,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嫂子,有人在院子外頭。”
李大牛說道。
劉香玉的臉色也變了,趕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身子,聲音裡頭帶著一種被驚擾的慌亂,又有一絲被打斷的惱意:
“誰?誰在外面?”
李大牛站起來,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去。
院子裡月光如水,棗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,牆頭那叢金銀花的藤蔓在夜風中輕輕擺著。
山水鼎微微一轉,已經將房子周圍的景象一覽無餘的映入他腦海。
有好幾個人,腳步刻意放得很輕,鬼鬼祟祟的從院牆外頭摸過來,已經翻過了矮牆,落在了院角的柴火堆後面!
李大牛放下窗簾,轉過身,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,眼底深處卻有著一股殺氣。
他衝劉香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壓低聲音說道:
“嫂子,你穿好衣裳,別出聲,在屋裡待著別出來。”
劉香玉的臉還紅著,可這會兒也顧不上害羞了,趕緊把衣裳套上,點了點頭。
李大牛輕手輕腳走到堂屋,沒有開燈,摸黑從門後抄起一根扁擔,推開了堂屋的門。
月光照在院子裡,白花花的,棗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,牆角的金銀花藤蔓在夜風中輕輕擺著,那股子甜香還是那麼濃。
那幾個人已經從矮牆翻了進來。
他們動作不算太笨,落地的時候還知道用手撐一下,沒發出太大的聲響,明顯有粗陋的功夫傍身。
他們貓著腰,貼著牆根,正往西廂房那邊摸,手裡有的拎著鋼管,有的攥著短棍,有的空著手,但腰裡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藏著傢伙。
打頭的是個滿臉橫肉,額角有疤的壯漢,身高力壯,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,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。
他摸到西廂房窗戶底下,正要從兜裡掏出什麼東西,一抬頭,就看見了站在堂屋門口的李大牛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,那副憨憨的笑容在夜色裡格外清晰,讓壯漢後背一下子竄起一股涼意。
壯漢愣了一下,隨即站直了身子,把手裡那根鋼管往肩膀上一扛,下巴抬起來,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:
“喲,你就是那個李大牛?這大半夜的,不睡覺,站在這兒等死呢?”
後頭那幾個人也圍了上來,一個個手裡抄著傢伙,眼神不善。
有人上下打量了李大牛一眼,嗤笑一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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