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沒有搭理他,而是指著那些人說道:
“都給我跪好,我有話要問你們!”
那些人哪裡敢反抗,全都掙扎著爬起來,又齊刷刷蹲成一排,活像被老師罰站的學生,只是一個個鼻青臉腫的,比學生狼狽多了。
李大牛把扁擔豎在地上,拉了把椅子在他們面前坐下,翹著二郎腿,看著那八個蹲成一排的人,還是那副憨憨的模樣:
“說吧,誰讓你們來的?”
疤臉壯漢低著頭不說話,瘦子也低著頭不說話,像是在做無聲的抵抗,又像是心裡還在盤算著別的。
李大牛沒有著急,伸出手指,在疤臉壯漢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壯漢就覺得一股熱流鑽進肩膀,像一根燒紅的鐵絲一樣,在他的骨頭縫裡緩緩穿行,疼得他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渾身發抖,額頭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。
那股疼比剛才捱打可要疼多了,是那種從裡往外鑽的。怎麼都止不住的疼,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,又像是骨頭被什麼東西在一點點敲碎。
“我說!我說!”
疤臉壯漢的聲音都變了調,粗啞裡帶著哭腔,
“是周少爺......省城那個周明浩周少爺......他給了我們二十萬,讓我們來收拾你,順便把林曉雯帶回去......
他說只要把人帶回去,再加二十萬......”
李大牛這才收回手指,疤臉壯漢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,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,衣裳全溼透了。
“周明浩。”李大牛唸了一遍這個名字,嘴角扯了扯,“他還說什麼了?”
疤臉壯漢喘著氣,斷斷續續地說:
“他說......說你在火鍋店讓他丟了面子,他要你好看......
還說林曉雯是他的人,誰也搶不走......讓我們把您......把您打殘了,至少讓您半年下不了床......”
旁邊那個瘦子忽然開口了,聲音裡頭帶著一種討好的意味:
“大哥,我們也是拿錢辦事,別跟我們一般見識。
周明浩那個人不好惹,他爸是周氏實業的董事長,在省城很有勢力,黑白兩道都吃得開,您雖然能打,可週氏實業......”
李大牛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淡淡的,瘦子後半句話就嚥了回去。
李大牛冷笑一聲,跟著直接掏出手機,撥了治安所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後,他簡單說了幾句,掛了電話,站起來,看著地上那八個人:
“治安所的人一會兒就來,你們老老實實等著,別耍花樣。”
那幾個人蹲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,連哼唧都不敢再哼唧了。
治安所的人來得很快,兩輛警車閃著燈停在院門口。
幾個治安員進了院子,把地上那八個人銬起來,帶上警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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