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李大牛重新發動車子,朝萬利大酒店開去,幾分鐘後就來到了萬利大酒店。
幾個月不見,萬利大酒店已經沒了當初的氣派,門口的噴泉乾涸了,池底積了一層枯葉和灰塵,大門上的封條雖然撕了,可兩扇大玻璃門上全是灰濛濛的指印和汙漬,門口的臺階上也落滿了樹葉。
幾個工人正在院子裡收拾雜物,把一些破舊的桌椅往卡車上搬,乒乒乓乓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。
萬大利正站在酒店大堂門口,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,頭髮白了大半,臉上的褶子比以前深了好幾倍,整個人跟被抽乾了水分似的。
他看見李大牛從路虎上下來,又看見他身後的蘇晚晴,眼神里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——有恨,有嫉妒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。
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風光,想起了萬利大酒店最紅火的時候,想起了那些前呼後擁的日子。
現在,他站在自己的酒店門口,像個落魄的看門人,等著別人來收購他最後的家當。
而之前那個連自己房子都快守不住的大傻子,今天居然要來買自己的辛苦經營了半輩子的大酒店!
萬大利很快收拾好心情,臉上擠出笑容,笑吟吟的迎了上來。
“李醫生,蘇老闆,快請進,快請進。”
他的聲音很乾,像是從砂紙裡擠出來的,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萬大利雖然跟蘇晚晴和李大牛都有仇,但現在的目的是拿下這棟酒店,壯大自己的事業拼圖,倒先不必急著跟他算賬。
李大牛和蘇晚晴只是微微點頭,隨即跟著萬大利走進大堂。
大堂裡的傢俱已經搬走了大半,只剩下幾張破舊的沙發和前臺那個空蕩蕩的櫃檯,地板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,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腳印。
兩個人在一張還算乾淨的茶几前坐下,萬大利倒了三杯白開水,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,也不繞彎子,直接開口:
“兩位,這酒店的情況你也看到了。
地皮是我十年前買的,加上蓋樓。裝修和裝置,前前後後投了至少八千萬。
我現在急用錢,你們要是想要,一口價,四千萬。”
蘇晚晴的眉頭皺了一下,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大筆錢,正要開口,李大牛已經先說了:
“萬老闆,你這酒店被查封了這麼久,加上裝置都老化了,裝修也過時了,重新裝修改造還得花一大筆錢。
而且你這酒店還欠著供應商的貨款和員工的工資,這些債加起來,少說也有兩三百萬吧?”
萬大利的臉色變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想反駁,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。
李大牛說的句句屬實,他現在就是一個空殼子,除了這棟樓和這塊地,什麼都沒有了。
“一千萬。”
李大牛伸出十根手指,
“你欠的債,我來還。
這酒店,我們就出一千萬。”
萬大利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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