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薊遼督師
袁崇煥沉吟了一下，他抬起頭，眼神充滿堅定。
“陛下，臣在遼東待過。深知建奴的厲害，臣並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，他們弓馬騎射的確海內獨步。”
袁崇煥其實也在賭，如果眼前是個目光短淺的小皇帝。
那麼，自己的處境堪憂。
就憑這句話，皇帝很有可能將自己治罪。
如果小皇帝是個高瞻遠矚的明君，那麼他就應該知道自己說的沒有錯。
崇禎並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，只是淡淡的開口：“繼續說。”
冷汗，從額頭上浸出。
袁崇煥一咬牙，乾脆實話實說了。
“邊軍缺餉，這就造成軍隊吃空餉成為常態。”
“你主政遼東的時候，也吃過空餉？”崇禎問。
“吃過，不吃空餉軍隊就無法維持。只有吃空餉，才能把多出來的錢糧分給百姓。”
“朕問的是，你自己有沒有吃過空餉。”
“沒有，”袁崇煥幾乎是半個磕巴都沒打。
崇禎點了點頭：“朕明白了。”
皇帝明白了麼？不，他不明白。
袁崇煥只好繼續解釋：“將士缺糧缺餉，無糧無餉則無戰鬥力。在與建奴決戰的時候，聞敵膽寒。”
崇禎的臉色，已經很難看了。
袁崇煥似乎沒有看到一般，繼續說道：“臣說的是，建奴並非多厲害，而是咱們太弱。陛下，您知道遼東將士在和建奴決戰的時候，戰損比是多少麼？”
“十個打一個？”崇禎“哼”了一聲：“朕就不相信那些建奴是銅牆鐵壁不成，咱們大明的將士再不行，十個打他們一個總可以了吧。”
袁崇煥甚至有些悲痛的搖了搖頭：“二百比一。”
“什麼！”崇禎猛地站起身。
袁崇煥的眼睛渾濁的可怕，如同一個耆宿老人一樣渾濁。
“二百比一，”他再次重複了一遍：“遇到建奴騎兵滋擾，我們的將士只敢龜縮在城內，不敢迎戰。臣見過十個建奴騎兵，追著咱們兩千人打。”
崇禎倒吸一口涼氣，十個建奴騎兵，追著明軍兩千人。
“朕明白了，是我們出了問題。”
當崇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袁崇煥明顯的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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