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文采慌忙施禮：“臣罪該萬死。”
“哼，朕讓你們調查百官，你們查到了國丈。又怕此事涉及外戚，以至朕為難，你便自作主張的去告知了皇后。”
高文采跪地，心中忐忑。
“罷了，此事朕不予追究。朕想知道的是，你們查到了什麼。”
“皇爺，自您登基以來，去國丈府上的幕僚便門庭若市起來。國丈勾結吏部左侍郎張鳳翔大肆賣官鬻爵。官員明碼標價，一個知縣一年俸祿不過幾十兩，上京打點卻需數千兩。”
崇禎陰沉著臉：“除了國丈之外，還有誰。朕不相信，你們沒有查到其他人。”
高文采擦了擦汗：“朝中百官，十有八九，皆盡如此。”
崇禎嘆了口氣，整個朝堂都是奸臣，他抓誰的是。
“這些入京的官員，都是怎麼送禮的？”崇禎問。
高文采想了想：“書帕禮，夾著私貨。皇爺，臣斗膽進言，而今吏治敗壞，百官進京無不送書帕，以至國庫空虛而官吏暴富。”
書帕原本是明代官員饋贈禮品的代稱，送書帕就是官員上下級、同僚之間互相送禮行賄的委婉說法。
官員出差、拜見上司，最初只帶兩樣東西：
刻印的文集、地方誌、詩文集的書籍，
還有綢緞手帕、錦緞絹帛。
二者合叫 “書帕”，本是清雅禮節。
到了中後期，風氣徹底腐化：
薄薄的書、手帕只是掩人耳目的外包裝，裡面夾層暗藏銀票。
下級見上司、地方官進京朝覲、京官出巡，必 “送書帕”；
銀兩多少按品級、差事明碼標價，成為公開陋規。
“高文采，讓你的錦衣衛繼續蒐集證據。記住了，只蒐證據不抓人。”
高文采點了點頭：“臣明白。”
“明日你帶隊，去國丈府上，按照朕的意思依計行事。朕讓你怎麼說你便怎麼說，朕讓你如何去做，你便如何做，聽明白了沒有。”
高文采尚未答話，崇禎便將他叫到跟前面授機宜。
說完之後，崇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還有，孟樊超等人回來了沒有？”
高文采難掩臉上的喜色：“後天就能抵京。”
“朕知道了，退下吧。”
次日一大早，崇禎在舉行早朝。
今日朝會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，無非就是官員上報一些地方上的小股流寇作亂，還有一些災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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