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思垂下眼簾，眼底閃過一絲黯淡，道：“鄭辰因為學術不端留下案底，他父親得知此事後，暴怒，連夜坐火車來了學校。”
“在大家還在上課的時候，鄭辰的父親衝進教室，當著鄭辰女朋友和老師，全班同學的面，將他指著鼻子罵了一頓，罵的粗話很難聽，臨走時，說他就只配做個莊稼漢，永遠比不上其他同學，一個村裡的窮崽子妄想翻身。”
“鄭辰父親應該是用這種方法激勵鄭辰。”
“鄭辰當時笑了笑，說給大家添麻煩了。”
“當晚，卻選擇硬生生割開自己的喉嚨，自殺。”
韓思沉默了片刻，眼中似乎有愧疚。
“孟常安運作很久，終於如願以償得到機會。”
“我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，將他家裡的事透露給那家公司，於是我讓沈雲雪發現了孟常安害鄭辰的蛛絲馬跡。”
“沈雲雪果然去和孟常安歇斯底里的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我在這之後，舉報了孟常安……”
韓思說完後，看向秦笙道：“這就是全過程。”
李磊將手中的筷子折斷，整張臉由於憤怒隱隱發紅，眼中怒火翻湧，盯著韓思。
“你這個惡毒的女人，你簡首就是畜生！”
他吼道：“你害死了三個人！就為了那份高薪職位，你至於嗎！”
“你簡首不該活在這個世上！鄭辰和沈雲雪跟你做朋友，倒了八輩子血黴！”
韓思聽著李磊的罵聲，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，道：
“你懂什麼！你知道我們這個世界，競爭多激烈嗎？你知道對人壓榨的多狠嗎？他們根本不像是對待人，就像是對待牲畜一樣，你根本不懂！”
“而且……”
韓思頓了頓，忽然頹喪道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孟常安會偏激成那樣，竟然去害沈雲雪，用那種方式。”
“你說這些，和剛剛白鍾振的話，有什麼聯絡嗎？”秦笙問道。
韓思臉上重新浮現一抹笑容，道：“當然。”
“說這麼多，其實是想說，最後我得到了那份所謂的高薪體面的工作。”
“我本以為從此以後，可以像個人一樣活著。”
“我以為進了那裡，能夠當人，其實，也不過是上層故意挑選精英給他們完成工作，不過是他們呼來喝去的奴隸罷了。”
“公司裡，並不乾淨，潛規則，那些有背景的人的霸凌，我像耕牛不斷的犁地……”
“後來不知怎麼，這個世界突然變成了現在這樣。”
“那家公司被異化，讓裡面的員工，化為永不停歇，一刻不停必須勞動的動物。”
韓思看向秦笙，笑道：“你有兩個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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