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墨綠色的藥液消失了。
但五具屍體卻還保持著死前扭曲的姿態，躺在地上，身上漸漸生長出綠色的黴菌，像幾塊長滿青苔的石頭。
周圍安靜得可怕，連空氣都變得沉重。
魏勳章走過來在他身旁緩緩坐下，整個人失去了力氣，雙手無力垂下，肩膀垮著，久久望著院子裡。
過了許久，魏勳章強壓住語調裡的顫抖，艱難開口：
“你是對的.....”
他緩緩閉上眼，捂住臉：“當我們要燒房子的時候，女屍突然不再戲弄我們，而是急切地殺了胡寧惠。”
“說明在沒上癮前燒掉她的房子，確實是避免這一切的方法。”
“如果我早一點相信你，早點意識到.....”
魏勳章說到一半停住，喉嚨像堵住了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趙毅嘴唇緊抿，沉默不語。
其實他覺得，他也是有錯的。
原本他發現問題後，都會第一時間行動。
但在秦笙身邊的時候，彷彿下意識依賴那份安全感，覺得她什麼都能解決。
因此他發現問題後，想第一時間找秦笙確認，想得到更有用的建議，行動時也下意識要秦笙一起。
潛意識覺得這樣更穩妥。
依賴成了習慣，自己的能力會減退。
如果當時他立刻行動，在清楚知道胡寧惠有火焰天賦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去找胡寧惠協商...
那個時候胡寧惠的敵意還不重。
他知道胡寧惠的脾氣狂躁傲慢，他完全偽裝得更友善，甚至奉誠懇求滿足對方的虛榮心，就能達成他想要的目的。
他腦子裡有這條備選方案，備選方案甚至可能更合適，能救下更多人。
但他卻選擇了依賴秦笙。
但不怪秦笙，秦笙很可能被那群使徒無聲無息地帶走了，那群使徒隨時都可能報復回來，可能是幾日後，也可能是今晚.....
但那是他的能力不能插手的事，此時，他怪的是.....那個因為覺得能依賴別人，因此下意識放鬆警惕，甚至懶惰懈怠的自己。
是他的錯....
趙毅腦海裡不斷重複著那些畫面，每一個細節。
眾人久久蜷縮著坐在冷風吹拂的屋頂。
首到天色緩緩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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