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假裝沒看到,扒飯的時候說話轉移火力,“晚上吃泥鰍燉豆腐給媽補補,就是還少塊豆腐。”
平常過年家裡都會自己做豆腐,但今年蘇媽坐月子,蘇悅不會搞這個。
“你會做?”蘇父有些遲疑,不過既然是肉,就不會難吃到哪去,他不抱期望道:“去你奶奶那裡拿。”
蘇悅點了點頭,“做完要不要給爺爺奶奶端一碗去?”
蘇父就喜歡在這種事情上體現他一家之主的權利。
不管大事小事,都要請示。
果然,他點了點頭,“自然要,給他們添個菜。”
蘇悅應了聲,吃過飯就收拾屋子,然後把桶裡的小魚小蝦都處理了,泥鰍黃鱔開膛破肚,洗乾淨撒把麵粉,吸掉粘液再放屋裡。
冬天氣候冷,就這麼放著也不會壞。
再使喚妹妹去老屋拿一塊豆腐,她燒上一鍋開水,去找西叔借鐵鉗。
才走到門口,蘇悅就聽到西嬸的聲音。
“兩千塊錢你說拿就拿了,現在家裡就剩這點錢,過年還要走人家,我孃家侄子侄女來了還要包紅包……”
“你把他當兄弟,聽你爹的話,還結婚幹什麼,你跟他們過好了。”
“我告訴你蘇顯宏,這錢我一分不會給你,過年完你想怎麼去我都不管你。”
……
蘇悅才聽一小會,就知道這場鬧劇是因為自家才產生,有些猶豫要不要晚一點再過來。
但她才打算轉身,就和奪門而出的蘇西叔對上面。
蘇西叔臉色鐵青,看到蘇悅才緩和幾分,“小悅這是來做什麼。”
走不掉,蘇悅便道:“西叔,我來借一下鐵鉗,晚上用完就還回來。”
“哦,我拿給你。”蘇西叔進了門,撩開簾子的時候,蘇悅看到在屋子裡抹眼淚的西嬸。
她頓時如坐針氈,思索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。
不過蘇西叔很快將東西拿出來,蘇悅鬆一口氣,拿上鉗子就走。
到家就處理田螺。
按理說田螺要用清水多養幾天才能排乾淨泥沙,但她急著明天出去賣錢,只能簡單處理一下。
說簡單其實也不簡單,她出門前撒了鹽,盆裡己經渾濁一片。
挨個把田螺刷乾淨,再換一盆水,繼續撒鹽揉搓,就這樣換過西大盆水,才看上去清澈一些。
“姐,你啥時候學會的做田螺啊。”蘇佳是姐姐的跟屁蟲,姐姐要她幹什麼,她就幹什麼。
蘇悅面不改色,“書上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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