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媽卻還不死心,她看著書包鼓鼓囊囊的,認為裡面一定有好東西,琢磨著什麼時候偷偷看一眼。
蘇悅對親媽還是很瞭解的,她怕蘇媽半夜來翻,己經藉著側身把錢給掏出來,再從書包裡掏出一雙嶄新的小白鞋。
“真好看,真白,你這鞋哪來的。”蘇媽伸手來拿鞋,見蘇悅沒動作,又把鞋往自己腳邊比劃,嘴裡還發出喜悅的驚歎。
蘇悅抱著手看蘇媽:“英語老師給我買的。”
“當老師可真有錢,隨隨便便就能給學生買新鞋子……不對,你給她爭面子,這鞋是她該買的。”蘇媽看著鞋愛不釋手。
蘇悅冷冷的看過來。
蘇媽又換了語氣,“我記得,咱倆的鞋碼一樣。”
蘇悅以前都是撿的別人的舊鞋,有時候是大姨給的,還有舅舅家的表姐給的,她很少有自己的新鞋。
這兩年長高了,就開始穿蘇媽的舊鞋。
“我還沒穿過小白鞋呢。”蘇媽摸摸鞋面,忽然又嘆氣,“還是你命好。”
蘇悅還是不說話,她知道蘇媽下一齣要演什麼。
一個為子女付出一切的慈和老母親。
果然,下一秒。
“我命苦,生了小弟,你爸都不說給我買雙新鞋穿,他是個沒出息的,也沒良心,你可不能跟他學。”
“你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,要叫老大老二家的看看,生女兒怎麼了,女兒一點也不差。”
蘇媽把鞋推出來,“這鞋我就看看,怎麼會要你的,你畢業出去上班,要雙好鞋撐面子。”
“媽這輩子就這樣了,但只要你們姐妹倆過得好,未來幫幫小弟,我就如意了。”
換做是以前的蘇悅,會因為蘇媽這一番話,感動得無以復加,發誓以後一定要讓蘇媽過上好日子。
但要現在的蘇悅看,簡首狗屁不通,莫名其妙。
蘇媽慣來將自己受過的一切,怪罪到生了女兒上面,未來逼蘇悅當扶弟魔,這會兒卻又說生女兒一點也不差。
一面貶低她的性別,一面又以此激勵她為家庭付出。
這番對話的起因,甚至是因為一雙她根本沒花錢的小白鞋。
而這樣的情節,在蘇悅的生命裡整整上演了三十多年,首到她終於看透一切。
“指望兒子吧,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。”蘇悅告訴她,“我過得好有什麼用,都是別人家的,你要真想小弟好,就自己賺錢給他花。”
“你們是親姐弟,怎麼能不幫弟弟。”蘇媽有些不舒服,無往而不利的招式,今天居然失效了。
“那咋能行,我還要結婚生孩子呢,不攢錢給我兒子花,難道指望賠錢貨給兒子賺錢花?”蘇悅勾起唇,諷刺的看向蘇媽。
“你就是你們許家的賠錢貨,成日里就知道佔大姨的便宜,叫兩個舅舅給你送東西,也沒看你給兩個舅舅什麼東西,我要是外婆,知道你這麼自私,恨不得從棺材裡跳出來掐死你。”
蘇媽被她說得難堪,她是不想給兩個哥哥東西嗎?實在是蘇家太窮了,她又連生了兩個女兒,在蘇家抬不起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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