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考結束後,蘇悅在家裡狠狠睡了兩天。
先前為了學習,不破壞生物鐘,她每天都堅持六點起床,就連週末也不敢睡懶覺。
現在不用上課,也不用擔憂未來,她終於能放鬆下來,好好躺平。
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醒來刷牙洗臉就吃飯,吃飽飯出去溜達,以參觀的心態重遊故地,再趕著晚飯前回家。
不過這樣的好日子才過了兩天,就蘇父就開始嘰嘰歪歪。
“拿自己當大小姐了,在家裡飯來張口衣來伸手。”
“明天我就讓小峰過來,趁早給我收拾東西滾去上班。”
除此外,還和蘇媽嘟囔起蘇悅的工資。
饒敬峰那邊跟蘇父說的是,頭一年進去拿的是實習工資,只有一百零二塊,不過包吃包住,能少許多開銷。
蘇父便要求蘇悅每月往家裡拿一百塊錢。
一百零二的工資,蘇父這一開口就是一百,只給留兩塊錢,蘇悅聽著都氣笑了。
蘇悅:“最多二十。”
蘇父瞪眼,“攏共就一百塊錢你還想拿八十?家裡還要不要吃要不要喝了!”
“我現在沒去上班,你們也沒餓死。”蘇悅淡淡道。
蘇父被噎了一下,但他蠻橫慣了,且認定自己是一家之主,擁有絕對的權威,又要求道:“至少寄回來八十,吃住都不花錢,按理說給你留十塊錢就夠花了。”
“再要就一分錢沒有。”蘇悅面色不變,要不是妹妹還要留在這裡,她一分錢都不會給。
蘇父還想說什麼,但蘇媽忽然發了脾氣,筷子一摔,“就二十,多的我們一分錢不要。”
“胡說八道,這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蘇父生氣了,覺得真是翻天了。
換成以前,蘇媽什麼都聽他的,就算偶爾有摩擦,也不敢做蘇父的主。
但這回蘇媽很堅決,“那我就去跟我大哥二哥還有大姐說,我求他們借錢送我閨女去上學。”
蘇父這下沒話說了,他除了能在這個小家裡做主,出去誰的主也做不了。
蘇悅若有所思看向蘇媽,看到對方殷切關懷的目光,突然想起來。
上輩子蘇媽也有這樣對她十分好的時候,但每次都是在十分對不起她之後……
她上輩子活得太懂事,面對親媽總是心軟,所以蘇媽習慣這樣索求然後示好,她自己也總是記吃不記打。
這輩子她不懂事了,蘇媽反而對她產生更多的關注。
尤其是在知道她的前途無望之後,更是產生了愧疚心理,才會站出來為她爭取利益。
就是不知道,這份愧疚能持續幾個月……
第二天,饒敬峰果然如蘇父所願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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