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,你真貼心。”蘇悅接了過來,正如應則所說,她還沒吃午飯。
本來想到了這邊隨便買點東西,但既然有人準備好,她當然不客氣了。
兩個人等她吃完才準備啟程,才起身,蘇悅帶的包被應則接過去。
對方朝她微笑,“爬山是個體力活,你還小,不應該承擔這麼大的重擔。”
蘇悅與阿拉斯泰爾以平輩的身份相處,比她大十來歲的外國人尚且如此,偏偏卻被只大自己西歲的國人說‘小’,不由得沉默一瞬,“你不知道高中生精力充沛,並且,一個男人不能隨便替女人拿包嗎?”
“我是在為祖國的花朵拿包。”應則被她說的話逗笑,“才多大年紀,就搞起‘男人女人’這一套來。”
蘇悅看對方真拿自己當小孩,不由得絕望,明明才差了西歲,但國人對‘高中生’,未免也太有責任感了。
應則也板正得不像一個才剛大二的學生,將自己定位為成熟可靠的前輩。
阿拉斯泰爾聽不懂他們聊天,不由得提問,在得知內容後,哈哈大笑起來,“應,你怎麼如此古板,蘇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,但是女孩和小孩,是不一樣的。”
女孩己經擁有女士的思想品德,但因為年紀小,天真尚在,又無憂無慮,所以是女孩。
當鉛華洗淨,閱盡千帆,女孩能獨當一面時,便會蛻為真正的女人。
阿拉斯泰爾:“沒有女孩願意被人以年齡為理由剝奪個性,就像你也不喜歡那些工人,總是以年齡攻擊你的能力,明明你非常優秀。”
應則聽過之後愣了片刻,這個觀念和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樣。
學校教導他憐惜弱小,父母讓他愛護弟妹,未成年是性別模糊的存在,他只管愛護就是了……
但在阿拉斯泰爾這裡,好像每一個性別和年齡,都有不同的對待方式,細緻入微。
外國人管這個叫紳士。
他轉頭,發現蘇悅接受良好,只有自己格格不入,他不由得微頓,“我想,你說的是對的,現在我開始期待了,希望明年去美國,能在那裡發現不同的世界。”
蘇悅這下好奇了,“你要去美國?公派留學嗎?”
應則點點頭,“國外建築行業領先國內很多,和阿拉斯泰爾相處這段時間我從他這裡學到很多,我想再去提升一下。”
九十年代能公派留學的人,無一不是學校最頂尖的那一批人。
蘇悅對應則的看法又有了改變。
一個禮貌溫和,有些古板,但非常優秀的人才。
接下來的路上,蘇悅以全英文和阿拉斯泰爾聊天,應則能插上聊天,但無法為阿拉斯泰爾提供導遊解說服務,但總體還算一場愉快的出行體驗。
蘇悅將這座古建築的歷史娓娓道來,讓人聯想到千年前,也有數以萬計的學子,登山求學,在這裡揮灑翰墨,留下一篇又一篇的經典傳世之作。
臨近結束,阿拉斯泰爾說要請應則和蘇悅吃飯,訂了卡爾頓的晚餐。
蘇悅早就想進卡爾頓看看了,她每週放學都從那兒路過,卻沒機會去體會一下九十年代五星酒店的服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