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現在距離離開家己經過了三個月,要是再不給點反應,蘇父怕真是要狗急跳牆了。
思及此處,蘇悅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,一時半會又實在想不起來。
想不通就不想,她翻出昨晚新鮮到手的美元,抽了五張交給饒敬峰,“告訴他,外資酒店發薪水一半給錢,一半給的美元,錢我花光了,剩下這些,自己想辦法去兌。”
錢是人的膽,何況是美元,蘇父肯定會收下,至於他能不能兌出最值的價,就要看他的本事了。
蘇悅就是想折騰他,就是不想讓他太輕易從自己這裡得到東西。
饒敬峰還疑惑呢,“你這錢是哪來的?”
“給外國人當一天翻譯掙的。”蘇悅對錶哥沒什麼好瞞的,實話實說,“就是上回買箱子的那個外國人,當一天翻譯十美元。”
饒敬峰差點驚掉下巴!表妹都能給外國人當翻譯了,怎麼這麼厲害呢。
這可是十美元!
時下人們的工資平均算到每一天,都不一定能有十塊錢人民幣!
蘇悅沒看到表哥的驚訝,而是將自己最近給小妹買的文具和本子,以及一套新衣服交給表哥,“就幫我帶這些好了,新衣服買多了她不一定捨得穿,文具倒是可以多買些,學習要用。”
“這放七天假,你就一天都不打算回去?”饒敬峰遲疑問道。
這麼久了,他也看出表妹對家裡的態度,但他本心裡,還是一個認同家和萬事興的觀念的守舊派,或者說,這個時代的人都是這樣的。
蘇悅微頓,“服務業沒有節假日,你就這麼跟他說,週末過節,都是生意最好的時候,脫不開身,至於平常……就說浪費車錢。”
饒敬峰明白了,吃過早餐看蘇悅這裡有沒有缺啥壞啥,發現都沒啥要弄的,才離開。
他坐了一夜的車,也睡了一夜,精神頭還行,擠著大巴車回到家裡洗漱一下,便帶著蘇悅的東西往蘇家村趕。
等饒敬峰到蘇家的時候,發現只有蘇媽帶著小孩在家,看神情不是很舒展。
饒敬峰:“姨媽,姨夫呢,咋沒在家?”
蘇媽看他帶了不少東西,連忙上前來,目光落在東西上,邊回話,“他也是昨天才到家,今天打牌去了還沒回,小佳,去張奶奶家把你爸叫回來!”
蘇佳也想看錶哥帶了什麼呢,但還是聽話去了。
“姨媽,這是咋了?眼睛咋還腫的。”饒敬峰打量著,確信蘇媽是哭了。
蘇媽低下頭,手指胡亂抹了下眼睛,“小峰啊,小悅在市裡還好不,她……她放假咋不回來,是不是怪我們。”
饒敬峰聽出了,和蘇悅有關係,他將蘇悅的話轉達,“當服務員的哪有假?國慶生意好著呢,她得上班。”
“我的女兒啊!”蘇媽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恰逢此時,蘇父從外頭進來,看著饒敬峰才露出個笑臉,就聽到蘇媽號喪似的哭,“哭哭哭,家裡的福氣都叫你哭沒了。”
蘇媽頓時不哭了,但饒敬峰在此,她心裡有了底氣,指著蘇父叫罵,“要不是你,小悅這會兒都能上市裡的好學校了,非逼她去上班,當什麼服務員……大好前途就這麼沒了啊。”
蘇父撣了撣菸頭,瞪了蘇媽一眼,卻沒說話。
饒敬峰聽到‘實驗中學’西個字就是心驚,還以為暴露了,但看姨媽姨夫這樣子,又不太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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