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頭,發現是秦文博,以及他身邊一對臉熟的中年夫妻,兩個少年,看樣子是他的舅舅一家。
秦文博走上前來,視線在前臺和她面前來回,“來找阿拉斯泰爾嗎?”
“不,想吃飯發現沒位置了。”蘇悅回答,“不過你提醒我了,也許我可以問問阿拉斯泰爾今天有沒有預定。”
“你一個人?”秦文博沒在旁邊看到其他人。
蘇悅點頭,“我哪次不是一個人?”
秦文博一噎,但他很剋制的沒有繼續問下去。
這頭蘇悅己經在打電話諮詢阿拉斯泰爾了,對方對她小年還孤身一人吃飯的事情也表達了震驚,不過很快應允,可以一起吃飯。
蘇悅和應家人一起走進西餐廳——這年頭來酒店過節日,都是奔著吃西餐來的。
阿拉斯泰爾下來沒那麼快,蘇悅坐在座位上發呆。
不遠處的應家人己經落座,開始點菜,應敬豪的妻子,小聲問起旁邊的蘇悅。
上次餐廳碰面,霍學芸對蘇悅那一口流利的英文印象很深,雖然沒有更多瞭解,但看得出還是個未成年。
霍學芸隱晦問起:“還是個學生吧,年節不跟家裡人在一起,出來跟外國人吃飯,大她那麼多……”
應敬豪回道,“不知道家裡人怎麼管的,這要是我女兒非打斷她的腿。你們也是,以後談物件了不能這麼沒規矩。”
他兩個兒子一個十五一個十二,聞言都嘻嘻哈哈的,知道談物件是什麼意思,但那離他們還很遠,他們都衝秦文博擠眉弄眼。
秦文博搖搖頭,“他們不是那種關係,那個女孩,就是出來吃飯,沒訂到位置,所以找阿拉斯泰爾拼桌。”
夫妻兩聞言疑惑了,要不是為了男的,一個人出來吃飯,難道是家裡人都沒在了?
等到阿拉斯泰爾過來,點完餐,對方也很謹慎的問起她的家庭。
蘇悅扶額,早知道不出來吃飯了。
她無法解釋這是自己喜歡的生活狀態,出來吃飯就是吃飯,跟節日無關,也跟人無關。
“你家人都不在本地嗎?”阿拉斯泰爾問得還算謹慎。
蘇悅想了想,沒首接說自己家裡的情況,她不想暴露隱私,用阿拉斯泰爾能理解的話解釋道,“關係親厚才能稱之為家人,只有血緣不代表什麼。”
“噢。”阿拉斯泰爾聽懂了,面上浮現出幾分同情,“之前你說我們是朋友,那麼今天我請你吃飯。”
“這兩者好像沒有因果關係。”蘇悅吐槽道。
阿拉斯泰爾聳聳肩,說了個新學來的中國話,“是朋友兩肋插刀。”
蘇悅笑噴了。
秦文博就坐在蘇悅的側邊,看到她漫不經心說起家人的態度,又想起她在頒獎臺上的自信昂揚,無法想象她擁有一個並不和諧的家庭。
她好像隨時都有底氣,如果這底氣不是由家人帶來,也許她比外表看上去,更有力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