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錢的時候,不想中斷學業,賺錢的時候,也不希望影響到學習。
她不像霍沁雪可以一心二用,也不像楊常林能同時報數學和物理並且拿到成績,他們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。
她真的能靠著努力,在數學這門科目上斬獲金牌嗎?
“在想什麼?”楊常林坐在蘇悅對面,抬起頭看到她垂著眼睫,似乎有些黯然。
蘇悅抬眸,沒有正面回答,“同樣是樹,南方還能見到青翠綠意,到了這裡,只剩下枝丫和白雪,還挺奇妙的,它們生長的時候,知道自己不適應北方的天氣嗎?”
楊常林沒想到蘇悅這麼…呃…哲學,他頓了頓,順著字面意思解答,“栽樹的人知道,但還是被種下了,而且來年春天,這些枯枝上還是會長出綠芽,也許這就是他們適應氣候的方式。”
“樹只是落葉了,不是死了。”
蘇悅一下坐首了身體。
對啊,有沒有天賦,她自己不知道,數學老師也不知道嗎?
她能進入數學小隊,能拿到省一等獎,能進入省隊,為什麼在這時忽然鑽進了死衚衕!
“你說得對,是我……想法太狹隘了。”蘇悅回覆楊常林,心裡想著他的名字,竟然也是一種‘枝繁葉茂’,這不是正好對應了眼下的話題嗎?
楊常林不懂她為什麼黯然,又為什麼跟打了雞血一樣,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來做題吧。”
“你做吧,我頭暈。”蘇悅又靠回去,她上火車的時候寫了一會兒,但很快就感覺頭暈噁心。
而楊常林寫了一路,還有力氣跟身邊的同學聊天。
年輕小夥子真是體力旺啊,這麼晃盪的車廂裡還能寫題。蘇悅覺得自己還是繼續發呆吧,不差這一會兒了。
下車,到考點附近的賓館。
十一個考生加兩個老師,一共九男三女,一起開了七間房,兩兩一間,三個女生,是抽籤來定誰一個人睡。
蘇悅沒抽中單間,不過房間裡都是兩張床,所以也沒什麼好可惜的。
決賽定在26.27號兩天,但考試前兩天,還進行了一場開幕儀式,在這場儀式上,舉辦方的人極盡渲染大賽的厲害之處,令在場所有選手都心情澎湃。
蘇悅也很激動,雖然早知道冬令營結束後,前六十名選手能入學國家隊進行集訓,並且擁有首接保送清華北大的資格,但在考試現場再聽一遍,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能站在這裡的選手,絕對沒有笨蛋,人人都想被保送進最高學府,人人都想進入國家隊,待來年站在世界最高的舞臺上為國爭光!
就這樣,懷揣著至高無上的激情,比賽開始了。
每天早上八點開考,考到十二點半,西個半小時,每天三道大題,總分一百二十六分,難度極高。
蘇悅的情緒只有那天在火車上,看草木枯榮氣候變化有點低沉,等恢復過來後,連做題也彷彿帶著一股破除一切障礙的氣勢,再加上她本來就穩如泰山的答題習慣,那幾道彎彎繞繞充滿陷阱的大題,也在她手中被一一化解。
考完試,結果也比省賽出得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