捲菸廠的職工院雖然也是樓房,但那是筒子樓,一條樓梯上上下下,房子也只有浴室貼了點瓷磚,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水泥地,牆倒是刷白了,但這麼多年下來,早不復當初的白淨。
許秋英是很勤勞的人,把屋子收拾得乾淨整齊,但歲月的痕跡是遮掩不住的,舊房子絕對比不上新房子。
遑論這房子的裝修與這時候其他人的都不一樣,漂亮得不像是用來住的,倒像是一個精緻的模擬小屋,只是用來給人觀賞的!
蘇佳換了拖鞋,走進屋子裡,忽然慶幸自己出門之前,穿了姨媽給買的新衣服,不至於讓她在這房子裡不敢坐下。
柔軟的布藝沙發裹住她半身,腳下是亮著紅光的小太陽,散發著融融暖意。
身前是一個小小的茶几,上面擺放了零食,還有蘇悅的筆記本,唯一不太好的地方,就是茶几前面應該放電視的地方空空蕩蕩的,沒有電視。
但只要是住在這樣的房子裡,就算沒有電視看,也己經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!
蘇佳沒想到自己能住進這樣的房子,姐姐的房子。
“姐姐,你太厲害了。”她忍不住對姐姐又多一分崇拜,這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姐姐!
蘇悅十分受用她的崇拜,“我己經把次臥的床鋪好了,你去把自己的東西放好,然後我們準備做午飯。”
蘇佳想問為什麼要分開睡,她從小到大都是和姐姐一起睡的。
蘇悅看出她的疑惑,回答道:“我早上起來要活動,可能會吵醒你,還要出門,分開睡方便一點。”當然主要原因是她更喜歡私人空間。
住進星耀灣才知道這裡面有一塊公共活動區,不用走遠,就能在小區內把把今天的運動量拉滿。
但這是冬天,蘇悅選擇在臥室做做拉伸,糊弄一下身體就完事。
一個人住很安靜,兩個人住,也沒有差太多。
蘇悅在房間裡的時候,蘇佳絕不會打擾,而當蘇悅從房間裡走出來,蘇佳又會從房間的各個角落鑽出來,然後姐姐長姐姐短的和她說話,問她家裡的東西都是什麼作用。
蘇佳問什麼,蘇悅就答什麼,就算有時候覺得煩了也不會衝蘇佳甩臉色,只是轉移話題,帶人出去走走。
不同於和童雅姐倆好的相處模式,蘇悅面對蘇佳的時候,總有一股自上而下的俯視和包容。
這股俯視並非是她在審判蘇佳的行為,事實上,她只需要蘇佳按部就班的長大,日子一天天過好,就夠了。
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,有點像她把上輩子投在父母身上的責任心,放到了妹妹身上。
付出也會給人帶來成就感。當然,是要選對物件才行。
至於包容,和上一世有關,她沒有能力徹底拯救妹妹的生活,卻自作主張的把蘇佳從原來的環境中拉出來,又放任她回去,導致妹妹無法融入原來的生活。這是她的虧欠。
其實她還需要蘇佳作為對照組。
上輩子蘇悅也很努力,覺得自己掙脫了那個家,用盡全力發展事業。
但她還是很懦弱,發現即便遠離,即便不再抱有期待,自己也還是能被他們消耗情緒。
當她想發洩想憤怒的時候,又沒有任何人能理解她的絕望。
她一首隱隱擔憂,擔心即便重生也會掙不開情緒的困境,怕一切又回到原點。
所以,她需要蘇佳的人生髮生變化,要蘇佳一首變化,一首在身邊,時刻提醒,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,她不可能回到過去。
。是才刻此,束結的正真是不離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