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讀書週報》編輯部。
報社社長一大早就組織了集體會議,一開口,把所有人都給罵懵逼了。
“你看看人家叫我們什麼?別人操縱的傀儡、輿論工具、文字皇帝!”
“你們平時的工作是怎麼做的,怎麼能容許那樣夾帶私貨的文章刊登上去。”
“他說別人抄了,就是抄了?你們有沒有腦子,自己不會去買一份回來看看?”
“現在我都不敢想外界的人,是怎麼看待我們週報的,這樣一份置身不公的報紙,還怎麼令文人、讀者信任?”
主編聽著領導的電話,臉上青紅一片。
那篇文章是他親自過稿放上去的,就因為和紀弦的私交,也因為紀弦文聯副主席的身份。
文章他早上也看了,確實非常尖銳有論據,其中大部分觀點甚至他自己也認同,甚至被罵的部分,他看了也面紅心跳。
他每年過手幾千萬字的稿件,說是文字皇帝不至於,但也確實輸送了許多文章和觀點。
這卻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明晃晃的質疑他,質疑報紙。
主編一面憤怒,一面害怕。
難道他真的做錯了?
可紀弦浸淫文壇多年,總不至於憑空汙衊一個作者吧?
對,不可能!
主編辯解道:“那人一看就是給盎然說情的,這麼明顯的目的,讀者不會全信的。”
社長破口大罵:“信你個頭,你自己有沒有長眼睛,會不會看?算了,編輯部馬上出聲明道歉,把這件事揭過去,最好邀請原作者過來參加個訪談,就當是給雙方作者一個對話的機會,把報社的責任撇乾淨。”
主編沒想到還需要這樣,他們作為一家文藝界的大報紙,居然要因為一則文章,給人道歉嗎?
等會議散場,主編還是想不明白,同樣也不肯撰寫這則申明。
首到接線部員工滿臉大汗的跑來。
“主編,我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,讀者來電都是問我們,是否真的如文章所寫,被別人控制了,我們真要招架不住了。”
“還有人說我們報紙沒有風骨,打算退訂了,咱們得快點想法子了。”
主編愣住,“怎麼會這樣?”
底下接線員一頓,不敢置信的看向他,“怎麼不會,咱們發行上一期的時候,也有很多讀者來電話,譴責抄襲者。”
如今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。
抄襲一事本沒有定論,他們卻公開利用報紙對人進行判罪,如今別人當然也能透過報紙來對他們進行反擊。
主編終於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,頹然道,“就說我們也是被矇蔽的,週五的刊物上一定會對此進行詳細說明。”
事己至此,他也只能對不起朋友了,何況這本就是紀弦帶來的影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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