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秋鈴沒敢回嘴,只是用布把床給罩住,心裡想著,說不定明年蘇悅就願意回來了。
她還記得蘇悅說‘不想要別人的東西’,那這床自然也不能叫蘇佳睡了,省得到時候蘇悅又不樂意。
在她心裡,蘇悅不肯要小弟的,那二妹的肯定也差不多。
別看蘇悅平時和妹妹關係好,但她怕蘇悅到時候又拿這個當藉口,倒不如干脆空著不睡。
蘇佳沒想到都這樣了,還輪不到自己睡新床,她問許秋鈴:“要是姐姐說這個床我可以睡呢?也不給我睡嗎?”
許秋鈴張口就是:“小孩子家家睡什麼新床,你姐姐長大了,又在外面不著家,肯定吃了苦頭,你跟著姨媽平平穩穩的,跟你姐姐爭這點東西幹啥。”
蘇佳想說她不是在和姐姐爭,她是在和父母爭。
但許秋鈴擺明了沒拿她當回事,就像當初,把她一個人撇在村裡吃喝不顧,自己帶著小兒子去工地上。
蘇佳也沒力氣說了,她一向是家裡那個話最少,最不會鬧的那個。
沒有偏愛,也豁不出去,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。
……
蘇悅在年後才知道這件事,還是許秋英告訴她的。
此時她己經回了北京,蘇佳也跟著許秋英回到捲菸廠職工院,每天正常上下學。
許秋英在電話裡數落著親妹妹的不是,滿心都是為蘇佳抱不平。
“家裡沒有新床,那是沒必要給孩子特意買個,但這不是有了嗎,有也不給,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。”
蘇悅也沒想到會這樣,扶額道,“初三最後半年了,姨媽,你幫我多開導一點,等考完我接她出來玩一玩。”
“不用你說我也會勸,她是個好孩子,體貼人,自己委屈了還安慰我。”許秋英說著,又有些欣慰,“其實我看小佳比咱們都想得明白,你在她這會兒的時候,天天折騰這個折騰那個不服氣,但是小佳服氣,她還比你軟,你是個硬傢伙。”
“你犟,還鬥嘴,打小捱打最多,她乖順,就算挨說了心裡不暢快,但只要不冒頭,能省一頓打……你們倆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。”
蘇悅怎麼聽著像是說自己捱打都是活該?
這她可不服氣……等等,她確實就是不服氣。
但如果她服氣了,也掙不來現如今的一切。
“瞧我,都忘了今天要跟你說什麼了。”許秋英一拍腦袋。
“我聽說縣裡一中開了什麼擇校班,只要花錢就能進去,不是本地戶口也能進,我尋思著縣裡的高中可以,說不定市裡也可以。”
“本來我是打算著等她上了高中再搬去市裡,也就這半年了,但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也不放心,要不我去問問能不能把她轉市裡去?”
蘇悅聽著這個訊息,大為驚喜,“您幫我打聽打聽,要花多少錢都我出,到時候還可以讓她住我那。”
“要是能行,還是跟我住,你那屋多精細,而且她一個人晚上睡覺說不定還害怕呢。”許秋英說道,打算明兒就去打聽打聽,要是能去市裡,就皆大歡喜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