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己經成年,所謂的過繼對她沒有用,對蘇佳倒是還有些用處。
蘇佳過繼給許秋英,戶口就能自然而然的改到寶明市區,不過農轉非還是有點麻煩,許秋英掏了三千塊錢,才真正叫戶口落在城市裡。
連帶著學校,也能因為戶籍的變化,從擇校班換到普通班去。
眼下己經開學一陣子,加上下半年就能文理分班,與其現在就轉班,倒不如等到九月分班,屆時大家都是從不同的班級交換而來,能減去許多的不自在。
蘇佳給蘇悅打電話,嘰嘰喳喳說著落戶口的事情,語氣裡既有被過繼的新鮮,也有被蘇顯飛和許秋鈴輕易捨出來的迷茫。
她問蘇悅,“姐,以後我還要叫他們爸爸媽媽嗎?”
蘇悅有點明白她的感受,在很長一段時間裡,她厭惡對這兩人冠以‘爸爸媽媽’的稱呼,但只叫‘他們’‘那個人’有時候又無法明確指代。
父母不再是一種身份,也不是一個稱呼,而是與如今切割掉的過去。
蘇悅:“隨便你叫,稱呼不代表什麼,姨媽不會和你計較,只要心裡知道誰才是真正值得親近的人就好。”
蘇佳應了一聲,“那我以後是不是過年也不用回鄉下了。”
“嗯,不想回就不回,害怕就躲我們身後。”蘇悅說道,如果年底有時間,她還可以帶著蘇佳一起過年,兩個人也是一個家。
電話還沒結束通話,被許秋英接手了。
許秋英問她,“回頭要是他們發現我們是騙他們的咋辦?”
蘇悅在電話那頭回道:“不承認就好了,他們查不出來的,事先也說過我是做生意才借的貸款,是他們等不及要和我斷絕關係,讓我去死,那我發跡了當然也不會有他們什麼好處。”
“至於你和表哥,你們完全‘不知情’,而且因為這件事,表哥給他們幫了不少忙,他們要是還敢怪你們,那就是白眼狼。”
許秋英沒覺得被安慰到,但聽蘇悅這樣說,也覺得就只能這樣了。
要麼被發現,要麼一首這樣下去。
許秋英嘆氣:“唉,我就是這心裡邊,老覺著對不住你媽。”
即便這些年許秋英看不慣許秋鈴的所作所為,但兩人到底是親姊妹,平日裡說教幾句不算什麼,這樣正兒八經的恐嚇欺騙,又將其親生的女兒過繼過來,到底有些過分。
雖說是為了孩子好,可真就值得走到這一步嗎?
當著蘇悅的面她不敢說,私底下卻在蘇佳面前嘀咕了幾句,還是想讓蘇佳念著點許秋鈴的好。
總不能拼死生下三個孩子,最後卻只剩下一個能承歡膝下的……
蘇佳後來悄悄打電話和蘇悅說了這些,問要不要聽姨媽的。
蘇悅就一句話:“姨媽心疼媽,就好像我會擔心你,她們是姐妹,你和媽是母女,我們都是剪不斷的關係,你要自己判斷,在這份血緣之外,你願意給她多少東西。”
反正一切都有她墊底,有她這麼‘不孝’的模板在,蘇佳做什麼都不會顯得出格。
而且即便是她,等許秋鈴老了來要贍養費,不也還是得給嗎?
法理如此,躲不掉的。
不過她也有給贍養費但叫人不舒坦的方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