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的星雲獎獎盃,蘇佳好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她知道姐姐在寫東西。
她看到過星耀灣房子裡整面牆的書,看到姐姐在電腦面前敲敲打打。
也聽表哥說過,姐姐能走到現在,是靠寫小說闖出來的。
她以前問起,姐姐都不肯說詳細,只說怕她學壞,不許她看那些小說。
她以為,姐姐是不想自己學壞——馬上開學就高三了,蘇佳或多或少在班上同學那兒,看到些大尺度的小說。
蘇佳想,姐姐不讓自己知道,可能是有這方面的原因。但姐姐是高材生,即便寫這些,也不是尋常人可以看的。
但她看到過一個新聞,一個作者寫黃色讀物,被抓起來坐牢了。
她害怕有一天警察找上門來,到時候不僅要罰沒全部家產,還要交罰金,要是錢不夠還要坐牢。
蘇佳攢著錢,就是希望,如果真有那一天,這些錢能給姐姐減少一些刑期……
“在想什麼呢?”蘇悅揮一揮手,打斷蘇佳的思緒。
蘇佳赧然,將自己從前的猜測說出來。
蘇悅聽得哈哈大笑,去揪蘇佳的臉,“怎麼這麼呆,我以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年紀小,總是接觸小說影響學習,也怕你和身邊人亂說。不過現在沒關係了,現在你可以到處炫耀,有一個大作家姐姐。”
蘇佳聽著‘大作家’三個字,心潮澎湃之餘,又狠狠鬆了一口氣,感覺存錢罐保住了。
她近乎崇拜的看著蘇悅,想起《珠玉同匣》的電視劇,己經是好幾年前播出的作品。
原來從那時候起,姐姐就己經那麼厲害了!
她纏著蘇悅,有很多疑惑,很多很多的好奇,想知道姐姐的另一面,想知道關於盎然的一切。
蘇悅一一解答,“最開始是要讀書,沒辦法從事體力勞動,只能靠寫小說賺錢,後來發現越寫越賺錢,就堅持下來了,寫科幻是想換換口味,當時也沒這麼多,沒想到會有一天。”
蘇悅將星雲獎的獎盃又塞回櫃子裡,免得落灰,回過頭對著蘇佳繼續道,“說這些,是想告訴你,寫小說是我的原始積累,寫小說賺錢使我快樂。我不是在為了別人努力,是在為我自己努力。”
“我自顧自躲出門,靠著和表哥親近才順帶將你帶出來,給你的零花錢只是我存摺裡微末的一筆,甚至不到一本書的稿費,我還忙著自己的事業忽略你,忘記接你來深圳。”
“我們是最親的姐妹,我愛你,心疼你,想讓你好,但我絕對不是為了你在努力。”
蘇佳愣了一會,第一次從蘇悅的口中聽到這些話。和想象中因為她負重前行的場面,完全不一樣。
蘇悅卻是終於找到時機,將早前想說的話,一一說出來。
“大姨說你初中的時候報名英語競賽,沒有拿獎,半夜偷偷地哭。”
“明明家裡離師大附中更近一點,成績能上附中更好的班,但你還是執意要去實驗中學。”
“還有高考讀大學,你為什麼一定要去北京呢?”
蘇佳似乎意識到什麼,她慢慢吞吞的開口,“因為姐姐在北京,我想去。”
這個話題在兩年前己經說過一次,如今重新提起,不是蘇悅好奇,只是她看出來蘇佳到臨界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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