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秋英和饒益林開車帶蘇佳去鄉下報喜。
先是去的許家村兩個舅舅家,帶著錄取通知書招搖過市一番,給兩個舅舅都看得喜滋滋,當著兩邊鄰居的面大誇特誇一番,連帶著蘇悅這回也沾了妹妹的光,把姐妹倆放在一起誇。
任誰家裡出了兩個大學生,都要羨慕得不行的。
許秋英給兩個舅舅家下了請帖,讓他們過幾天去市裡吃升學酒。
大舅舅從喜悅中抽出一絲疑惑,“大姐,小佳這幾年跟著你住不假,但這事還是得她爸媽來辦吧。”
許秋英一拍腦袋,下意識看向蘇佳和蘇悅。
過繼這個事情,大家誰都沒宣揚。
在許秋鈴看來,是大姐不放心他們夫妻倆和蘇悅賴賬,所以要辦過繼,把蘇佳捏在手上,這樣至少能要回一份結婚的彩禮錢。
但因為倆人是親姊妹,所以許秋鈴認為大姐不會獨佔她的女兒,無非是兩家人共一個,她還是蘇佳名正言順的媽媽。
所以哪怕戶籍換了,許秋鈴也沒覺得蘇佳就不一樣了。
而在許秋英這裡,無論戶籍換不換,蘇佳都是半個女兒,她本來也沒想那麼多,只是幫蘇悅罷了。
最開始接來這個孩子,是心疼她無人照應,後來是蘇悅拜託,加上許秋鈴也無暇顧及,她就順水推舟帶在身邊,到最後答應幫蘇悅弄過繼,原因就複雜了許多,其中有心疼,也有愛護,還有利益。
許秋英雖然不懂饒敬峰的生意,但也知道快遞這點子是蘇悅給出的,後面決定去深圳做大,也是蘇悅給掏的啟動資金,快遞公司也有蘇悅的佔股。
她們早就親如一家,是利益令許秋英的立場徹底偏向蘇悅。
首到今日許大舅舅提起這件事,許秋英才想起來,這個事兒是不是得有個明白的說法了。
她看著蘇悅,因為蘇悅才是這件事中唯一的主心骨,唯一能說了算的人。
蘇悅卻是看向蘇佳,“你想讓我幫你辦升學宴還是姨媽幫你辦?”
如果是前者,那蘇佳就永遠只是蘇悅的妹妹,如果是後者,她的身份會從這個暑假開始,從蘇家的女兒真正變成許秋英的女兒。
蘇佳呆了一會,不明白兩者之中的區別,她想了想,“我想在市裡辦。”
很好,雖然兩個答案都沒選,但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。
“那就我幫你辦。” 蘇悅笑了笑,她轉頭看向其他人,“舅舅記得過來吃酒,到時候定好場子給你們打電話。”
許家舅舅們都有些懵,面面相覷,最後是大舅舅上前來問,“你爸媽也都答應了在市裡辦?”
蘇悅語氣淡淡,“我的妹妹,聽我的就行了。”
既然蘇佳沒有做出選擇,那就由她來做選擇,不管是親媽還是姨媽,她都是這個世上唯一且有能力為妹妹兜底的人。
蘇悅想到這句話,竟格外的暢快。
她有蘇家人傳給她的霸道乖張,而妹妹是她虔誠的追隨者,是她替妹妹選了新的路,接下來的路如果有不確定的,也應該由她來選。
一旁的蘇佳雖然不知道姐姐的腦子裡在想什麼,卻意外的心安。
一行人從許家村離開,驅車往蘇家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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