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因為這次分賬,又叫人翻出點東西。
“唉,你媽說這老東西手裡好幾本存摺,90年那會兒他就存了好幾千塊錢,不說把錢給你爸媽超生交罰款,就是發發善心給一二百讓你上學,現在也不是這光景。”許秋英說到這裡,有些牙癢癢,越發覺得這蘇家人從上到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“但凡多等等呢,熬過一個初三下半期,上了高中是保送又免學雜費,那才花幾個錢,卻能捧回來一個北大的錄取通知書。”
蘇悅吃了一頓瓜,看了一場這‘大家族’的熱鬧,對姨媽後面說的這話倒是沒什麼感覺。
他們從根本上就看不起女人,如果思想不改變,不管是幾千還是幾萬塊錢,都不會落到她手上。
而且,正是這樣的命運,迫使她不得不逼自己做出成績來。
“不說這個了,還有別的瓜吃沒?他們鬧成這樣,沒打起來?”蘇悅打亂許秋英的憂愁,一心撲在瓜上面。
許秋英果然不說了,她搖頭,“沒了,這都是你媽跟我說的,要說有的話……應該也是跟她們三房有關係,你爸媽這才辦完喪事,按理說要等過完頭七,上完最後一炷香再出遠門,但你媽說這兩天就要去廣州了,比你西叔家還去得早,頭七都不給老爺子過,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事。”
蘇悅‘哇’了一聲,她料想其中肯定有點事情,但許秋鈴能忍住說別人的瓜時不暴露自己,也是長進了不少。
叫她打電話給許秋鈴問情況這種事,她做不出來,只能將此當做懸案,真是可惜了。
不過聽了這些,她的心情還是很美妙的。
蘇悅記起蘇佳也不回,給大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,便想著給蘇佳也分享一下。
不過電話打過去之後,她才聽到蘇佳那邊很吵。
蘇佳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,“姐,我在外面玩,你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‘狗不理包子’的叫賣聲。
蘇悅聽出來她的心情也好得過分,也是樂了,“你一個人出去玩?”
蘇佳搖頭,反應過來姐姐看不到,又回道,“和我室友們一起,我們週五晚上坐火車出發,一半人睡上半夜,一半睡下半夜,輪流值班。第二天白天玩一天,晚上就住賓館,最後一天傍晚回來,這樣可以省下一天住店的錢!”
蘇悅一聽忍不住抿唇,這麼窮的旅遊方式,也就大學生能受得了。
她想說家裡不差錢,但一想這是蘇佳交朋友的方式,她又不說了,只是笑道,“喜歡出來旅遊就去抽空辦一下籤證,以後寒暑假的日子長,可以跑遠一點。”
“啊……”蘇佳拉長了聲音,有些驚喜,但又有些猶疑,“可是我一個人不敢走太遠。”
蘇悅也想到了這一點,她可以到處跑,是因為她有經驗,但蘇佳還沒真正出過遠門,這個年代裡,跑遠了她也不放心。
“蘇佳,什麼敢不敢的?跟誰打電話呀,快來吃東西了。”
有人在喊話,蘇佳回應她們,“跟我姐打電話呢。”
“哦哦,姐姐,你放心吧,蘇佳跟我們出門安全著呢。”
蘇悅聽見了,忍不住笑了,“跟你朋友好好玩,回頭我給你多打點錢,你先多練練。”
她們都在往外走,將厭煩的人拋得遠遠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