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秀蓮羞澀一笑,湊到他耳朵邊說了一句話。
“真有了?”蘇顯飛大喜過望。
吳秀蓮推了他兩下,還沒高興起來,又先擔憂,“宏哥那邊那個賬咋辦,他這會兒跟你關係好不假,但他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,他那棋牌室的合夥人,是道上混的老大哥,聽說欠錢不給的人都會被抓去放血,咱家還有錢不?哎呀,以後養孩子也要錢呢。”
“錢的事你別擔心,我想辦法。”蘇顯飛被兒子的事喜過了頭,覺得自己怪厲害的。
吃了飯,蘇顯飛就帶上錢就往棋牌室去結賬。
吳秀蓮提醒了他,他也懊惱自己打麻將上了頭,輸了這麼多錢,打算拿存摺裡的錢先還上,省得真被人找上門來要債,同時心底暗暗發誓,要戒掉牌癮,以後他還得存錢養小兒子呢!
蘇顯飛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,但等一到了麻將館,被牌友一吆喝,立馬將來路上想的那些東西都忘了。
他樂顛顛上了牌桌,心說就打最後一次,今天喜事進門運道好,肯定能大展身手,一夜贏回本!
他這裡上了牌桌,那頭吳秀蓮給宏哥報備。
“真信了?他什麼態度。”宏哥問她。
吳秀蓮立馬道:“信,高興得很,覺著自己有本事唄。”
宏哥也笑了,看著蘇顯飛打麻將上頭的樣子,打算給他動點真格的。
*
蘇悅沒想到會在公司樓下碰到許秋鈴。
她才剛下電梯,隔得遠遠的,她一眼認出玻璃牆外那個身影。
她沒有上前,下意識懷疑是姨媽把人招來的,但仔細一想,姨媽雖然心腸軟,卻不會不吭一聲把人領過來,起碼得跟自己說一聲。
而且公司開在關內,要想進關得辦邊防證,姨媽是不懂這些的,要弄也得是表哥那邊。表哥就更不會做這些事情了。
除此外,她一時間想不出來,會有誰把許秋鈴給領到這裡來。
蘇悅皺著眉,不想搭理許秋鈴,但門就在那,她出去肯定會被瞧見。
就在此時,外面的許秋鈴也瞧見了蘇悅,當即衝著蘇悅招手,還想從外面進來找蘇悅。
這會兒剛好是下班的點,自家公司的員工陸陸續續有出沒,蘇悅感覺到有些棘手,擔心被人看見拉拉扯扯,只好走出來,到許秋鈴的面前。
一到跟前,蘇悅瞧見許秋鈴那張臉,就忍不住皺眉。
蘇悅記得,上次見許秋鈴是前年的夏天,她帶著蘇佳去蘇家村炫耀。
那時候的許秋鈴雖然有些疲憊,但總體精神面貌還是向上的,身上有股要把日子過好的勁頭在,不像現在,活像死了男人。
想到這裡,蘇悅竟然還有幾分期待,難道真是死了男人?
她正要開口問,卻見許秋鈴的臉像變戲法一樣,一瞬間淚如泉湧。
許秋鈴嗓音嘶啞道,“小悅,我跟你爸過不下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