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室在長廊的盡頭,陽光從帶有歷史痕跡的木窗灑進來,照到宋瀝風身上,在地上留下一個修長的剪影。
他拖拉著腳步,感到有些疲憊,摸了摸下巴,已經有鬍渣生了起來。
身邊有幾個年輕實習生路過,抿著嘴笑著,紅著臉走過,甚至還回頭多望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是宋醫生吧......”
“嗯嗯,本人是真的很帥!”
實習生們竊竊私語,時不時還是有一兩句飄到宋瀝風耳朵裡,而他已經對女人們對他皮囊的吹捧感到麻木。
他開啟值班室的門,正準備脫了衣服下班的時候,他的好兄弟——錢牧之來了。
錢牧之昨天也值班,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,眼裡佈滿了血絲,可表情卻十分亢奮。
“你那個綠茶前女友來了!”他推開門,呲著一口大白牙,臉上還有倆酒窩。
宋瀝風皺了皺眉:“你說哪一任?”
錢牧之嘖了一聲:“還能是誰?就是那個你藏著掖著的高中女同學,最後揹著你很快就和別人訂婚了的那個。”
宋瀝風本來在穿外套,右胳膊剛伸進去,聽到錢牧之這句話,他整人的周身氛圍都低沉了下去,停在原地,冷冷盯著錢牧之,盯得他發毛。
錢牧之和宋瀝風是發小,從他記事起,宋瀝風還從沒被如此耍過,唯獨這個女人給了他狠狠一擊。
見宋瀝風不說話,錢牧之有些心虛,剛準備懺悔自己開玩笑太過分了。
宋瀝風又開了口:“你昨天是還沒忙夠嗎?”
見宋瀝風說話,錢牧之才鬆了口氣,只不過宋瀝風依舊冷著臉,斜眼看著錢牧之,叫他不敢再胡言亂語。
宋瀝風只想下班,回家,然後睡覺。
晚上他還要和相親物件吃飯,今天任務繁重。
宋瀝風換好衣服,關好櫃門,便往外走,而錢牧之趕緊跟了上去。
“你還不滾嗎?”宋瀝風語氣極不耐煩。
錢牧之嘿嘿一笑:“我可聽說婦科分診臺那邊為了你都打起來了,你那綠茶女友非要看你的號不可,你真不去看看啊?”
“不去。”
“分診臺的護士小妹都被弄哭了,你不去負責?”錢牧之一把搭在宋瀝風肩上。
“哭了就找醫務科,找我沒用。”宋瀝風將錢牧之的手扯了下去。
“真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嘖,我是看你一直不找,還以為你是在等她離婚呢......”
怎麼可能是在等她離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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