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國慶老了。
“爸,我們回家吧......”餘瑤說著說著鼻子一酸。
餘國慶的手動了動,但表情沒什麼變化,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。
隨後,他乖乖聽話站了起來,餘瑤像是牽著一個小孩一樣,帶著餘國慶出了病房。
餘國慶的手還是像以前一樣大,只是沒有了以前那樣有力,只是虛弱地握著餘瑤。
小的時候,在她最需要別人的時候,在沒有人要她的時候,餘國慶握住了她的小手,是餘國慶給了她第二次生命。
這一次,在餘國慶最需要別人的時候,她必須握緊餘國慶的手。
這是她該還的恩情。
餘瑤替餘國慶收拾好東西后,便去辦手續,這一忙,一上午就過去了。
她帶餘國慶和趙三麗在醫院附近的小飯館吃了飯,準備去趟洗手間就回酒店。
“媽,你幫我看著包,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雖然現在和以往不同了,安全了很多,但醫院旁邊人流還是很雜,餘瑤有些不放心,就將包遞給趙三麗好好保管。
洗手間外面排了很長的隊,足足等了快半個小時,才輪到餘瑤。
這個時候,餘瑤才發現手機放在包裡了,因此,這半個小時,她都是無聊地站在原地,什麼都不能幹。
於是,她便觀察起排隊的人,有來看病的小朋友,頭上還扎著留置針,還有看病的老人,手上都被扎得沒有什麼完整的皮膚了。
年輕人多半是來陪家人看病的,他們都略顯疲憊,沒有任何人臉上有笑容。
餘瑤已經想不起來,自己真正的快樂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
好像是學生時代的時候......
好像是餘國慶沒有發病之前......
高中的時候,餘國慶便開始陸陸續續發病,在本地積極治療後,餘瑤總以為餘國慶能好。
餘瑤還記得,高三出志願結果的那天,餘國慶反彈了,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兇猛。
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,她和宋瀝風約好在她家樓下見面。
在餘國慶確診前,餘瑤只是覺得父親和以前有些不一樣,他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比如“有人在監視我們,我們要小心點”。
一開始餘瑤並沒有放在心上,只是覺得餘國慶當時可能是工作太忙,太累了導致的,吃點藥就好了。
直到那天,餘國慶拿刀砍趙三麗,送去醫院,醫生跟餘瑤說了餘國慶的情況,餘瑤當時只有一種天都塌了的感覺。
“這個病不置人於死地,就是挺折磨人的。”
她真正的母親拋棄了她,而她的養父又要得這樣殘忍的病......
為什麼她這一輩子都註定不能生活在一個正常的家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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