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頸勒痕深淺均勻,位置精準卡在頸動脈與喉間,邊緣平整光滑,沒有半點掙扎摩擦痕跡。
那張臉上,詭異笑意依舊僵凝。
我指尖撫過她耳後,一處不易察覺的針眼赫然在目,周圍皮膚泛著紅腫。
再看她雙手,指尖乾淨無塵,沒有任何抓撓痕跡,更沒有攀爬外牆應有的磨傷與血泡。
這就是謀殺。
我斷定了心中猜想。
“關警官。”
一道輕柔女聲自身後響起。
我回頭,看見一名氣質溫婉的女生站在身後,神色落寞。
“我是 122 號情緒調適員鄭瑩。” 她望著遺體,語氣滿是自責,“林小姐是我的定點安撫物件,出了這種事,我難辭其咎。”
我剛要開口詢問,一名政務崗警員便上前阻攔。
“麻煩兩位讓讓,遺體現在要送往城市公共焚化中心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再次拿出身份芯牌,語氣堅定:“我對死因存疑,遺體暫緩火化,送往生物遺體封存室,等待二次核驗。”
警員掃過我的身份,眉梢帶著幾分輕慢與不屑:“流程已全部核驗完畢,這是上級最終指示,市政廳稍後會發布官方通報。”
他湊近我耳邊,壓著聲音提醒:“再過幾個月刑偵科就要摘牌,關警官何必給自己自找麻煩?”
說完,他拍了拍我肩膀,示意無人駕駛轉運艙駛離。
我站在原地,無力阻攔。
要讓一群活在無罪惡烏托邦裡的人相信,這座城市發生了兇案,怕是比登天更難。
看著轉運艙漸遠,我心底泛起一陣悲涼。
“說到底,還是我的失職。” 鄭瑩垂眸,滿是愧疚,“按照判定,她是情緒失控導致意外,是我沒能做好情緒疏導。”
我看向她:“你為什麼這麼肯定?”
“近半個月,情緒中樞多次監測到林晚情緒不安波動,分配由我跟進安撫。” 鄭瑩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道:“昨夜我接到任務,趕去她住所,卻始終沒見到本人。”
“昨夜?” 我心頭一緊,“具體幾點?後來有沒有查到行蹤?”
“我調取了她的星環定位,當時定位顯示......”
話音猛地戛然而止。
一陣刺耳電流聲在我耳邊炸開,鄭瑩的身影開始扭曲變形,輪廓從中間被硬生生撕裂,如同被無形力量扯碎的光影。
五官在扭曲中模糊、潰散。
不過半秒,便在噼啪電流聲中徹底消失,只餘下一片空茫的殘影,轉瞬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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