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義癱了下手,表示無奈:“可能是某個語言系統的電路燒了,意思表達不全。”
“有正事兒找你。”我不在討論機器人,將視線收回看向李義,剛想說什麼,他卻伸出指頭放在鼻尖上,做了個“噓”的動作。
緊接著李義擺手示意我跟他走。
我跟著他,朝裡屋走去。
相對於外面,裡屋相對凌亂,隨處堆著報廢的陪伴機器人軀幹、褪色的全息屏、漏液的睡眠艙外殼。
工作臺上擺滿了分子焊筆、奈米探針、全息解碼儀。
李義翻找了一下,從工作臺底端捧起一個巴掌大的星環遮蔽艙,艙中間有個洞,洞內泛著淡藍色光芒,然後指了指我戴著星環的胳膊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,抬起手放進艙裡,緊接著洞內藍色光線轉換成紫色,他才開口說道:“這個東西能干擾星環的定位、監聽功能,但只有幾分鐘,所以長話短說。關警官......你來此處的目的,我已知曉。”
“你......如何會知曉?”畢竟我還完全沒來得及表明。
“天樞懸屍,新聞我有關注。”桌面升起一塊超薄終端,淡藍色資料流在半空浮動,李義抬手流利地在空中操控:“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......”
他停止操作,扭頭看向我,眼神中流露出擔憂:“這樣做的後果,是你無法想象的......你師父已經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”
我並未理解他的意思,搖了搖頭說:“師父是接受不了無案可查,終日無所事事,才......可我已經接受了無罪紀元的到來,只是天樞懸屍疑點太多,作為北都最後一名在崗刑警,我需要搞明白真相。”
“跟你師父一樣的說辭。”李義繼續在個人終端操作,一些複雜程式碼在他周身旋轉,飄蕩:“只怕這個真相會讓你無法承受,甚至......萬劫不復。如此,你也要繼續麼?”
“這是刑警的職責。”我眼神無比堅定。
“大概七年前吧。”李義回憶了一下,隨後拍了下自己腦袋:“有些記不清了,你師父來我這兒,也是說的這句話。”
他走到角落,捧出一個破舊的木盒子,開啟後從裡面拿出一塊手掌大小的玻璃面板遞給我。
這是一部透屏手機,底部一條細窄銀邊放置著核心元件,厚度不到 3 毫米。
在星環徹底普遍前,人們就用它來接打電話、檢視資訊。
我也曾使用過:“這是?”
“你師父留在我這的,他的原話是——如果有一天關尋過來尋求幫助,讓我不要拒絕,並將這部手機交到你手上。”
手機識別到了我面部,面板浮現出了淡綠色半透明觸控介面。
看來師父早已將我的面部識別資訊輸入進電腦了,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大費周章的將手機交到我手上?
七年前,我在腦海裡飛速回憶。
當時因無所事事,我沉迷上了近代罪案歷史,正巧被淘汰掉的舊檔案晶片要拿去銷燬,我便在銷燬前,日夜不停地翻看那些犯罪檔案。
在我看來那些都是很珍貴的資料。
那段時間師父屬於半退休狀態,已經不怎麼來警局了,而是沉迷上了記憶敘事屋(供中老年回憶青春的娛樂場所)。
除此外他並沒有什麼異常行為、舉動,每每見到我時,也如往常一樣。
我盯著觸控介面回憶,猛然彈出一則提醒“您有一段影像尚未檢視”,上面顯示的日期竟是一天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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