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吶喊聲勢陡增，震得地下場館頂部金屬板材微微發顫，無數觀眾揮舞手中彩色布條，齊聲高喊冷川的名號。
兩人分從擂臺兩側階梯登臺，各自立於對角邊角，身軀緊繃，凜冽戰意撲面而來。
主持人抬手虛按，示意沸騰的人群稍作安靜，朗聲道：“今夜全新拳皇，將在二人之中決出！究竟是獵豹畢勝拔得頭籌，還是鐵骸王續寫不敗神話，讓我們一同見證！”
話音落，他聲線陡然拔高，高聲宣告：“拳皇決賽，正式開打！”
置身二樓包廂，樓下震耳的歡呼裹挾著熱浪湧上來，我也被場內沸騰的氣氛牽動，心底跟著一陣燥熱。
姚佳琪反倒一派從容，慵懶倚著沙發扶手，漫不經心地開了口：
“這般喧鬧場面，倒讓我想起李子良初次登臺的那場比賽。那會兒他還不到十五，身形單薄瘦小，剛站上擂臺時，全場觀眾無不鬨笑嘲諷。可眾人笑聲未落，戰局便已分出高下，旁人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，對手就直挺挺倒在臺上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“地下黑拳場上叱吒風雲的拳手，怎麼會搖身一變，成了警署的人？” 我心頭滿是費解。
“當年的李子良，和如今氣焰囂張的潘虎一模一樣，一身桀驁，誰都不放在心上，滿心只想靠著拳頭打出名頭。” 她頓了頓，抬眼晃了晃杯中猩紅的紅酒，話鋒一轉：““你知道李子紅極一時、登頂積分榜那會兒，潘正在經歷什麼嗎？””
“經歷什麼？” 我順勢追問。
“一場家破人亡的慘劇，父母雙雙遇害。” 姚佳琪語氣平淡，眼底卻掠過一絲惻然，“我第一次撞見他時，他只是個蜷縮在家中牆角，渾身止不住發抖的小孩。”
樓下擂臺內，兩名拳手纏鬥得如火如荼，拳腳碰撞的悶響透過樓板傳上來，攻防交替，打得難分難解。
第一回合的鳴哨聲響起，包廂門被推開，李子良邁步走了進來。
他臉頰添了幾道新鮮淤青擦傷，卻毫不在意，隨手扯開一罐啤酒仰頭猛灌，視線閒散落向樓下擂臺。
我移步走到全息積分榜光屏前，指尖輕點調出即時對戰資料。
榜單頂端，潘虎的名字穩穩佔據榜首，而李子良的排名徹底消失，積分盡數被對方吞併。
這一場積分決鬥，他輸了。
姚佳琪見狀，主動倒滿兩杯酒遞過來，刻意揚聲沖淡場內壓抑的氛圍，笑著打趣：“難得卸下一身擔子徹底放鬆，今晚咱們不醉不歸！”
“不醉不歸。”李子良淡淡一笑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很快決賽進入最後一回合，擂臺上畢勝與冷川纏鬥得難分難解。
我、姚佳琪和李子良擠在落地全息窗前，全然拋開連日追查命案時的壓抑，跟著樓下萬千觀眾一同嘶吼吶喊。
數個回合激烈拼殺落幕，裁判整合分數後交給主持人。
主持人先跟觀眾互動了一番，緊接著叫來兩名選手站在左右：“下面，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到來。”
我已有了些醉意，努力剋制著打晃的身子，屏氣凝神，等待著最後的結果。
“經裁定，第十屆拳皇爭霸賽，獲勝的是......”主持人短暫停頓，聲音陡然升高：“鐵骸王......冷......川。”
全場振臂高呼，集體呼喚著冷川的名字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。
新晉拳皇冷川更是繞場一週，被觀眾簇擁，高高拋起。
所有人情緒已達頂峰，主持人這才說道：“接下來有請上屆拳皇潘虎，閃亮登場，完成新老拳皇交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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