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老闆，出了這種命案，您可得出面主持公道啊......” 人群裡有人壓著慌亂低聲嘀咕。
黑衣男人的視線淡淡掃過王座上潘虎枯槁乾屍，旋即移步走到李子良身前，冷冽目光掃過躁動的整片看臺。
他聲線厚重壓過細碎騷動：“全員等候核查，命案交由警署全權處置。”
話音剛落，場館兩側陰影裡數十名手持防暴盾與電擊器械的安保整齊緩步走出，沿所有看臺通道一字排開。
冰冷器械威懾瞬間鎮住全場，方才此起彼伏的喧譁、質疑盡數消散。
向老闆抬手將指間把玩的合金拳徽隨手拋給李子良，語氣沉緩：“場內所有人員、安保全都聽你調遣配合辦案。”
說罷他抬聲揚開，響徹整座場館：“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場、起鬨滋事。”
“場內所有拳手與工作人員，全部移步休息室等候問詢。” 向老闆離開，李子良立刻揚聲分派安保任務：“所有安保守住場館全部出入口，嚴禁任何人擅自進出。”
我剛完成對王座乾屍的初步勘驗，快步走到李子良身側，壓著聲音低聲分析：“遺體體表只有零星撞擊瘀傷，找不到銳器、重擊類致命創口，極大可能是毒殺。”
李子良眉頭緊鎖看向我：“聽你的，接下來怎麼查？”
酒精後勁翻湧，紛亂線索在我腦中纏作一團，我來回踱了兩步理清思路，沉聲道：
“你帶人逐一核查全場人員，統計拳賽開賽之後有無中途離場的人；我單獨前往潘虎的專屬休息室，搜查遺留物證，尋找下毒相關線索。”
說罷，我叫來其中一名工作人員，在她的帶領下來到拳皇專屬休息室。
跟在我身側的女子面色慘白，聲音止不住發顫，主動開口自報身份：“我叫蘇雲，是潘虎今晚的隨行助理。”
我環顧這間休息室，沙發邊散落著好幾只空酒瓶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酒氣。
看來潘虎賽前飲了不少酒水。
我一邊細緻掃視屋內各處痕跡，一邊向她問話：
“從潘虎動身前往升降梯、坐上王座，直到升降梯升上擂臺，中間間隔多久？這段路程裡他有沒有接觸過其他人？”
蘇雲肩膀微微發抖，語聲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：
“前後約莫十分鐘。主持人宣佈冷川奪冠之後，我就過來請潘虎上臺交接。升降梯啟動之前我一直守在休息室門外，全程沒有旁人進來打擾他。那會兒他靠在沙發上，單手按著太陽穴閉著眼休憩，狀態看著還算平穩。”
降梯從地底升至擂臺不過短短數秒，短短片刻，一個活生生的人竟化作一具乾癟乾屍，其中詭異之處細思極恐。
我眉頭緊緊擰起，轉頭看向蘇雲：“這麼說來，整場賽事期間，他只近距離接觸過你和李子良二人？”
蘇雲聞言猛地一怔，慌忙用力搖頭，慌亂地擺起雙手辯解：“我絕對不可能害潘虎！我和他無仇無怨，根本沒有半點行兇動機！”
我放緩語調安撫她：“不必驚慌，我只是例行問話核實線索，並非懷疑你。”
“潘虎和李子良那場積分決鬥時，你人在哪裡？” 我繼續追問。
蘇雲定了定神，回憶起當時的畫面：
“我一直守在決鬥艙門外，整場對戰持續了將近半小時。最先走出來的是李子良，奇怪的是他分明輸掉了全部積分，臉上卻不見半點失落，反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。”
我指尖微頓，又追問：“那潘虎打完出來是什麼模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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