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：乾屍再現
我們再度圍攏到鎏金王座跟前，蹲下身重新細緻勘驗潘虎乾屍。
偵視星鏡的淡藍光流自上而下完整掃過他裸露的脖頸、手腕、耳後與四肢肌膚，從頭到尾反覆排查數遍，全身找不到一處注射留下的細小針眼。
“沒有針孔。” 我收起掃描裝置，眉頭緊鎖，“眼下這種情況，毒素要麼是經由口鼻攝入，混在酒水食物裡，要麼是特製透皮製劑，順著皮膚毛孔緩慢滲透進體內。”
“什麼毒素能瞬間讓人變成乾屍？”李子良緊皺眉頭。
“我之前查閱過黑市禁藥相關卷宗，記載過一類能極速抽乾人體體液、使人脫水僵化成乾屍的特製毒劑。”
我蹲下身，小心解下潘虎腰間的鎏金拳皇腰帶，輕放在一旁地面。
“但這類藥劑一旦經口鼻攝入，毒勢會瞬間席捲全身，發作極快。可潘虎打完決鬥艙對戰、返回休息室，直至登上加冕王座才徹底毒發，間隔了不短一段時間，這麼看，毒素經由皮膚毛孔緩慢滲透侵入的可能性更高。”
“那個......”站在遠處的蘇雲聽見我分析後，舉手示意道：“我有件事，不知對你們是否有用。”
我、李子良、姚佳琪齊刷刷看向她。
蘇雲反倒有些拘謹，微微低頭說：“剛剛你們說毒素由皮膚滲入，其實潘虎從決鬥艙出來，身上不少愈傷，所以他讓我去拿了管淺青凝膠給他。”
“拳手難免受傷，淺青凝膠修復效果好，拳館必備。”李子良在一旁解釋道：“你去把凝膠拿過來。”
“問題就在這兒。” 蘇雲壓低聲音小聲說：“剛才我特意在休息室掃視了一圈，沒看見那管凝膠。”
“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潘虎身上，兇手很可能趁機偷偷溜進休息室拿走了凝膠。”我推測完走到蘇雲跟前：“你是在哪裡拿的凝膠？”
“拳手公共休息室的桌臺上隨手拿的。” 蘇雲指尖不自覺絞著衣角，眼底滿是惶惑，怯聲追問，“要是那管凝膠真藏毒害死了潘虎，我會不會被牽連定罪？”
我沒有給出答覆，只沉聲道：“帶我們去那處桌臺。
一行人快步走進公共休息室，數十名閒散拳手三三兩兩圍坐閒談，喧鬧聲此起彼伏。
蘇雲快步走到靠窗一張金屬桌旁，抬手指了指桌面空置的位置：“我就是從這裡取走的修復凝膠。”
李子目光掃過周遭拳手，沉聲發問：“這張桌子是誰專用的？”
一名拳手嗤笑一聲，語氣滿是嘲諷：“從前積分榜斷層第一那位傳奇拳皇罷，我原先還以為他實力深不可測，沒想到連潘虎都打不過。”
旁邊人順勢搭腔，語氣滿是惋惜不甘：“早知他只是虛有其表，當初我就主動發起積分挑戰，如今榜首之位本該是我。”
話音未落，新晉拳冷川從人群裡緩步站出。
他周身裹挾著冷硬氣場，淡淡開口打斷眾人議論：
“依賽事條例，拳手一旦身亡，名下積分永久定格，再無任何人能夠發起挑戰。潘虎這一步算計得透徹，他是故意以死亡，把自己永遠釘在榮譽榜單頂端。”
“你們也不必在這陰陽怪氣。” 姚佳琪偏過頭，從容穿行在一眾拳手之間，聲音清亮，足以讓所有人聽清，“真有能耐，就去擂臺跟前分高下。你們儘管一齊上，輸了便安分配合問詢。”
“好大的口氣。” 人群裡響起一陣嗤笑，新晉拳王冷川上前一步，語氣帶著幾分挑釁，“若是我們贏了，又當如何？”
姚佳琪緩步落坐休息椅，悠然翹起腿，語氣輕淡卻篤定：“你們沒有半點勝算。”
一句話瞬間引燃眾人怒火，一眾拳手面色漲紅，紛紛叫囂著要下場和李子良比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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