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息推演終究只是模擬畫面，和真實現場難免存在偏差，很容易誤導判斷。” 我目光銳利地看向他，“我猜當年你們辦案，全程都是照著 AI 給出的兇手體貌特徵展開摸排吧？”
李子良被一語說中，頓時語塞，無奈地攤了攤手，只得跟我一同離開辦公室。
兩人坐上警車，驅車趕往舊址。
路上他開口介紹：“那一片早年是老城區的支柱工業區。2106 年天樞塔落成後，老式廠房無法接入全域管控系統，不僅產能遠不及穹頂的智慧生產線，還存在人工成本高、能耗大、排汙超標的問題。熬到 2118 年，整片廠區便徹底荒廢了。”
“死者周彩雲是做什麼的？”我疑惑詢問。
“經營著一家花坊，叫靜時花藝。”李子良點開車內磁浮模式，駛過前面深坑，接著說：“她的人際關係不算複雜，當時我們是全摸排了一遍。”
警車很快停在了廢棄廠房，鏽蝕的鐵門被風推得吱呀作響。
空曠的廠房裡陰風穿堂而過，捲起地上薄薄的塵土。
往日轟鳴的生產裝置早已沉寂，老舊沖壓機、斷裂的傳送履帶歪歪扭扭立在場地中，蒙著厚灰。
廠房角落堆滿腐爛的紙質包裝箱，紙板受潮發脹、黴斑遍佈，邊角爛成絮狀，散發出陣陣腐悶氣息。一旁散落著許多鏽蝕金屬罐頭盒，盒身坑窪變形，鏽跡層層堆疊，部分盒蓋脫落，內裡早已空空如也。
“這裡以前是日用加工廠，當時死者就是被吊在裡面。” 李子良走在前方引路，腳步踩在積灰的地面上，發出沙沙輕響。
我們順著機器之間的狹窄通道，一步步往廠房更深處走去。
周遭的光線愈發昏暗，死寂感層層裹覆而來。
推開倉庫區的大門，內裡空曠無人，地面積著厚厚一層灰塵。
我目光一掃，當即留意到牆角的一排腳印：“有人來過。”
“誰會特意來這種荒廢已久的地方？”李子良皺了皺眉。
“除了兇手，還會有誰。”我蹲下身，取出師父遺留的舊手機拍下痕跡，沉聲道：“鞋碼偏大，看樣式應該是男性留下的。”
李子良神色一凜，周身瞬間繃緊，已然做好出手戒備的姿態。
我直起身，望向當年周彩雲被懸吊的位置，滿心疑惑：“時隔六年，他為什麼還要重回案發現場？”
“是啊，為什麼？” 李子良跟著壓低嗓音。
順著痕跡觀察，這排腳印沿著牆壁向內延伸數十步，隨後便原路折返。
我蹲在腳印的終點細細搜尋，地面散落著不少細碎煙屑。
“他是來祭拜死者的。” 我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李子良。
“殺了人時隔多年，反倒回來祭拜，實在說不通。” 李子良打了個寒噤，環顧四周，“這地方陰氣太重，總叫人心裡發毛。”
我眉頭緊鎖，反覆推敲其中破綻，片刻後忽然有了思路：“或許他根本不是心存悔意，而是當年殺錯了人。”
“殺錯人？” 李子良撓著頭，滿臉疑惑，“難道是受人僱傭，誤害了無辜？”
“不像。” 我走到昔日懸吊周彩雲的位置，抬頭望向半空，“倘若只是僱兇殺人，兇手沒必要特意將死者捆綁、在腳踝墜上重鐵。這般佈置絕非多餘，更像是在完成一場特定儀式。”
話音剛落，半空中驟然浮現出周彩雲的身影。
。冷冰目，紅赤目雙
。們我著視凝死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