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警署之約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女孩明顯受驚，靈巧縱身一躍，藉著雙腿的力量在空中翻了個後空翻，穩穩落地。
我這才看清，她雙腿是泛著冷光的銀色機械義肢。
“李夢夢，我叮囑過你，不要打擾客人休息。” 門口傳來李義的聲音，語氣帶著幾分嚴肅。
小姑娘吐了吐舌頭，踩著機械腳掌噠噠跑遠，金屬敲擊石板的聲響漸漸消失。
“我女兒，今年才六歲，天性調皮好動。” 李義走進屋內，抬手將一罐飲品拋給我。
我伸手接住飲品，目光落在女孩離去的方向，遲疑著開口：“她的雙腿......”
“當時房屋坍塌，萬幸只砸斷了雙腿，若是傷到頭部，當場就沒命了。” 李義語氣平淡，“不過她反倒很喜歡這副義肢，跑得飛快，彈跳力也遠超常人。怎麼樣，睡的可還好？”
我點了點頭，翻身下床，整理了一番衣衫，跟著李義來到樓下。
茶几擺放著幾樣家常早點冒著溫熱的氣息，李夢夢正捧著碗筷大口吃著。
“真沒禮貌。”李義假模假式地教訓了句，緊接著替她擦掉粘在嘴角的飯粒：“我做的，快嚐嚐。”
“鄭瑩還未找到，如今陸鳴的死也算在了我頭上。”我回想著剛才的夢境，以及如今的處境，沉聲說道：“總不能一直躲在這兒。”
“既來之，則安之。”李義大口吃著飯，含糊道：“一會兒我就回穹頂，打探下情況。你安心待在店裡，別隨意走動。”
吃完飯後，李義收拾妥當，便推門離去。
店內一時安靜下來，沒等我歇上片刻，扎著小辮的李夢夢噠噠跑了過來。
她小手一把拉住我的袖口，眼神滿是好奇與雀躍，不由分說就往外拽。
“叔叔，我帶你出去玩！”
拗不過活潑的小姑娘，我只好跟著她走出維修店。
踏出店門的一刻，老城區真正的全貌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眼前。
這裡沒有穹頂城統一規劃的規整樓宇，房屋高低錯落、疏密無序，老舊磚瓦與拼接板材搭建的民居緊緊相依。
牆面斑駁脫落，隨處可見鏽蝕的管線、淘汰的智慧零件，甚至還有半廢棄的舊型號機械裝置堆在巷口。
穹頂裡被視作珍品的老式裝置，在這裡隨處可見，前沿科技與歲月痕跡野蠻交融，自成一番迥異風貌。
街巷裡人流往來，叫賣聲、閒談聲、老舊器械的嗡鳴交織在一起，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沿街商鋪五花八門，黑市零件鋪、二手機具店、簡易食攤挨在一起，不少人身穿粗布衣衫，也有人佩戴著改裝過的簡易星環，人人神色自在，全然沒有穹頂城內被 AI 嚴密管束的拘謹。
我一路跟著李夢夢穿行，目光不停打量著周遭的一切。
轉過一道拐角，前方空地上被數名壯漢團團圍在正中的少年。
定眼看去，發現那個少年，正是我此前在畫室見過的李子良。
我駐足觀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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