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調取資料的李子良見我行色匆匆，連忙追問：“你要去哪裡？”
“去見一個人。” 坐進警車，我面色凝重地吐出一個名字，“陸沉淵。”
“他是幹嘛的？”李子良一邊詢問，一邊在車載終端輸入這個名字。
“原元啟生命藥劑組主管，後被流放老城區。”我若有所思地回答：“是禁藥S-09發明者。”
“兩人都姓陸，他和陸館長之間有關係嗎？” 李子良轉頭問道。
“只是同姓罷了。我查過檔案，二人並無直接關聯。” 我望向遠方穹頂的方向，心底掠過一絲悵然。
“位置找到了。” 李子良指尖滑動車載終端，“陸沉淵十幾年前就定居在老城區，如今經營著一家藥店，導航我已經匯入好了。”
警車切換為自動懸浮模式平穩前行。
他一邊繼續操作警署系統，一邊開口補充：“周彩雲的中小學都在老城區就讀，直到上大學才遠赴外地。我動用警務許可權，調取了她親友、熟人釋出在社交平臺的所有照片。”
我轉頭望去，數萬張影像在全息介面上層層浮動，其中還夾雜著不少同名陌生人的畫面。
李子良忙著對海量相片逐一甄別、剔除無關內容，幾經篩選，畫面最終定格在數百張有效照片上。
我抬手指向光屏，吩咐道：“把她成年後的影像全部篩掉，只留下五到八歲時期的照片。”
篩選完成後，螢幕裡僅剩數十張舊照。
我目光快速掃過，當即鎖定一張合影，伸手將畫面放大。
“沒錯，就是這條紅裙。” 我語氣篤定地說道。
“原來最關鍵的線索，一直就藏在死者的衣裙上。” 李子良看向我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欽佩，隨即面露不解，“可兇手為何會持有她幼年的裙子，還特意拼接起來讓她穿上？”
聽聞此言，我忽然想起一道流傳已久的舊題，開口問道：
“我問你一個問題：一戶人家有母女三人，母親離世後，姐妹二人前去參加葬禮。妹妹在葬禮上結識了心儀的男子，回家之後，她卻親手殺害了姐姐，你知道原因嗎？”
“這是腦筋急轉彎？” 李子略沉吟片刻，試探著作答，“難道是姐姐也喜歡那個男生，兩人起了爭執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沒有作答，視線落回照片裡笑靨如花的周彩雲，輕聲揣測：“我猜想，也許有個人，一直默默暗戀、守護了周彩雲很多年。”
“為什麼這樣說？”李子良疑惑。
“不然一件孩童時的衣裙，根本不會被妥善儲存數十年之久。”我輕聲回答，緊接著說了後續調查方向：“重點排查她擁有這個裙子期間，都接觸過什麼人。”
“我去一趟她所在小學，以及見一見她父母。 ”明確了接下來調查方向，李子良幹勁十足。
“咱倆分頭行動，我去見陸沉淵。”
回到城區，警車穩穩停在了藥店門前。
我從警車上下來，對李子良說了句：“一會兒見。”
行至藥店門前，兩扇木質大門緊緊閉合。
我抬手輕推，門板應聲而動，原來門只是虛掩，並未落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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