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：致命把柄
孫良下意識避開向老闆的視線，身子繃得發緊，聲音發顫：“我是來找冷川內定奪冠的證據。”
“本屆拳皇賽全程公開透明，不存在任何內幕，你若有懷疑，大可直接同我說。”
向老闆面色冷沉，緩步走到他身前，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“這事不是我憑空揣測。” 孫良雙拳死死攥緊，眼底滿是不甘，“第十屆賽事報名那會兒，冷川一次醉酒親口和我說，本屆拳皇的頭銜一定是他。我們同期入行，拳腳功底相差無幾，我卻早早止步淘汰，唯獨他每一場都贏得穩穩當當，換誰心裡都會生疑。”
我上前一步站在孫良身側，沉聲追問：
“即便他真是內定人選，也不會留下白紙黑字的把柄，你憑什麼認定休息室能找到線索？”
“決賽前一晚，我特意約他喝酒，本意就是套取實情。” 孫良眉頭緊鎖，低聲回憶，“他喝得酩酊大醉，吐出更大的內情，說拿下拳皇后，會在加冕儀式當場向潘虎發起積分挑戰，一舉登頂地下拳壇，成為史上最強拳手。”
我心頭一動，順勢推演：
“這麼說來，他早就清楚潘虎今晚一定會向李子良發起決鬥挑戰？”
“我當時追問他憑什麼有十足把握，他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，說自己握著潘的把柄。” 孫良語氣篤定，繼續交代，“正式開賽、冷川登上擂臺之後，我趁機溜回公共休息室，打算找出他口中的把柄。”
“到頭來一無所獲。” 我淡淡開口，心中已然判定他並非下毒行兇之人。
“沒錯，什麼線索都沒找到。”
孫良垂著腦袋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我正準備離開，遠遠看見蘇雲朝休息室走來。我怕被人撞見獨自逗留，難以解釋，慌忙扯過冷川的格鬥戰袍裹住自己，躲進儲物櫃。所有人都清楚冷川不喜歡任何人動他的東西，特別是戰袍，就算蘇雲拉開櫃門，看見戰袍也不會多做翻查，能省去不少麻煩。”
從孫良的證詞裡，我抓住了一條關鍵線索 —— 冷川手裡握著足以牽制潘虎的把柄。
這便解釋得通冷川為何會落得慘死的下場。
兇手行兇的目的難不成是怕這份秘密曝光？還是殺害冷川只是一步煙霧彈，用來混淆視線，掩蓋他真正的殺人動機？
姚佳琪抬手理了理鬢髮，視線掃過整間休息室，轉頭看向孫良發問：
“你躲在這裡搜尋證據時，中途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過？你既然四處翻找過，那蘇雲抵達之前，這裡應當只有你一人。”
“不是的，開賽許久我才溜回休息室，開賽前期有沒有人來過，我完全不清楚。” 孫良連忙解釋，“蘇雲取完凝膠離開後，我把冷川戰袍放回原處，也緊跟著離開了場館。”
“這麼一來咱們先前的推論就沒法完全推翻。” 姚佳琪聞言眉頭緊鎖，面露幾分困惑：“兇手完全可以在你返回休息室之前就完成投毒，等你離開後，再折返回收剩餘帶毒凝膠，線索一時間又斷了，我都理不清頭緒了。”
我在腦中梳理所有線索，抬眼看向周遭一眾拳手：“潘虎遇害後，你們都是跟著冷川一同回到這間休息室，誰留意到他當時有沒有塗抹修復凝膠？”
幾名在場拳手接連點頭佐證：“他就坐在那邊，拆開一管凝膠，細細敷在了身上各處擦傷。”
一旁的畢勝也開口附和：“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一整支膏體全都用完，用完他隨手就丟進了角落垃圾桶。”
今晚決賽場上負傷的只有畢勝與冷川二人，兇手只需在冷川專屬桌臺放置摻毒凝膠，便能精準讓他中招。
依照對方的完整計劃，本該等毒素徹底發作、全場陷入混亂後，他再悄悄折返休息室，回收銷燬那支毒膠，不留半點物證，整場毒殺案便能做得毫無破綻。
可兇手千算萬算沒料到，冷川毒發倒地的瞬間，我立刻察覺到不對勁，第一時間趕回休息室蒐證，提前找出了藏在垃圾桶裡的毒凝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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