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佳琪下意識辯解：“案發時他精神徹底失控，意識混沌，記不清細節也屬正常。”
“可潘虎不一樣。” 我稍稍壓低聲線，穿透力傳遍整座場館．
“一個十幾歲的少年，親眼目睹親人慘死，正常人要麼嚇得大腦空白，要麼本能閉眼迴避血腥場面，事後回憶必然漏洞百出。但潘虎，事無鉅細，連父母中了幾刀、倒地的姿態、潘龍行兇的每一個動作都描述得一清二楚。”
姚佳琪聞言一怔，垂眸陷入長久思索，片刻後語氣鬆動：
“我還記得審訊記錄裡有一處矛盾點。當年刺激潘龍發狂的那句話 —— 別再逼弟弟，是潘虎轉述的。可後續反覆訊問潘龍，他自始至終都否認父母說過這句話。”
“這句話是引爆慘案的核心誘因，若是真的發生過，潘龍絕不可能毫無印象。” 我篤定道，“唯一的解釋，是潘虎憑空捏造了這個動機，強行扣在他哥哥頭上。”
姚佳琪怔怔睜大眼睛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：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我環視全場，緩緩吐出石破天驚的結論：“我有十足的理由懷疑，當年屠戮雙親的人，根本不是潘龍，而是潘虎本人。”
當年滅門慘案的真相被我徹底推翻。
臺下全場瞬間掀起一片譁然，嘈雜的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人群裡有人揚聲高聲質問：“僅憑几句推測就下定論，你拿得出實打實的證據嗎？”
“諸位稍安勿躁，真相很快便會有人佐證。”
我緩步走到那具乾癟發黑的潘虎乾屍旁，目光落在冰冷的鎏金王座上，緩緩開口剖析，“我心中一直存有一個疑點：潘虎身經百戰，是久經賽場的成熟拳手，決鬥艙那場對戰裡李子良處處刻意留破綻、放水退讓，他怎會半點都察覺不出？想來答案只有一個 —— 進決鬥艙前，他提前吸入了藍霧 H7 興奮劑。藥物短暫放大了他的力量與自信，讓他篤定自己能輕輕鬆鬆擊潰昔日傳奇拳皇。”
站在臺下的李子良聞聲點頭，順勢補充道：
“這也能解釋他贏下對決後，臉上沒有半分得勝的狂喜。他心裡清楚，這場勝利全靠禁藥堆砌，並非自己實打實的本事。”
沒錯，正是這個道理。”
我沉聲附和，話鋒驟然一轉，沉冷的語調壓過全場喧鬧：
“潘虎靠著藥劑一舉衝上積分榜斷層榜首，可賽後獨自待在休息室時，他望著榜單久久失神。他注視的從來不是自己的名字，而是早已亡故的兄長潘龍。當年潘龍窮盡心力，至死都沒能達成登頂拳壇的執念，如今反倒被他輕易完成。可那些嚴苛、近乎折磨的訓練畫面一併湧上心頭，於他而言，滿是不堪的回憶。為了徹底掙脫兄長日復一日的逼迫管束，當年他親手策劃了那場滅門血案，痛下殺手屠戮雙親，再偽造全部線索，將所有罪名盡數嫁禍給潘龍。”
“現在說這些陳年舊事又有什麼意義？潘龍早就死透了。” 臺下有人冷著嗓子插話，“我們只想弄清楚，到底是誰害死了潘虎和冷川。”
我不慌不忙，握著聲擴麥緩緩開口：
“關鍵點就在這裡。冷川只是個新晉拳手，怎麼會知曉潘虎藏了十幾年的滅門秘辛？必然是有人特意透給他訊息，借他的手拿捏潘虎。當年那樁慘案早就定案，所有人都認定潘龍是兇手，內情被死死封死，除了當事人，誰能看穿案子藏著的貓膩？”
人群裡有人高聲應聲：“難不成是你？”
“我也是今夜查案才拼湊出真相。” 我搖了搖頭，目光掃過全場，“世上知曉全部真相的只有兩個人，其一是潘虎本人。諸位覺得，他會主動把自己弒親嫁兄的滔天秘密到處宣揚嗎？”
臺下觀眾齊齊搖頭。
“既然潘虎絕不可能對外吐露，那剩下知情者，只有潘龍。”
話音剛落，臺下立刻響起一陣鬨笑，有人帶著戲謔揚聲調侃：
“就算他知情又能如何？難不成你要告訴我們，潘龍是從地下爬出來，特地把舊事說給冷川聽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