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喬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穿著一件熒光綠的外套，在灰撲撲的街道上格外扎眼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小喬衝過來，一把抱住她，“怎麼樣？談崩了？”
“不算崩，他們說要考慮三天。”
“考慮個屁，就是想拖。”小喬松開她，指指門面，“裡面我看過了，地板不用換，刷個牆就能用。你那個離婚補償款到手了，咱們就能開始裝修。”
“離婚款沒那麼快。”蘇晚棠看著門面，腦子裡已經在規劃了，“先用我自己的錢墊著。我媽留了八萬多，加上我的積蓄，夠撐一陣子。”
小喬看著她：“你真的想好了？辭掉部門負責人的工作自己幹？”
蘇晚棠靠在車門上，抬頭看天。
“副總拿不到了。部門負責人遲早也不是我的，與其被人趕下來，不如自己下來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失敗了怎麼辦？”
“想過。”蘇晚棠低下頭，看著小喬的眼睛，“失敗了就再來。我連絕經都扛過來了，還怕創業失敗？”
小喬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蘇晚棠，你變了。”
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？”
“變帥了。”小喬豎起大拇指。
當天下午，蘇晚棠去公司遞了辭職信。
張總看著那封信，表情很複雜。
“晚棠，你真的想好了？收購方那邊其實還可以商量。”
“張總，謝謝您這些年的關照。”蘇晚棠站起來，鞠了一躬，“我已經決定了。”
張總嘆了口氣，把辭職信收下了。
“行吧，你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，出去單幹也正常。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開口。”
蘇晚棠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撲撲的辦公樓。
她在裡面待了七年，從銷售員做到銷售總監，從月薪一千做到兩萬。這棟樓見證了她最拚命的那些年，為了簽單喝到吐。為了催款跟客戶吵到掀桌子。為了趕方案連續三天睡在辦公室。
她在這裡變成了一個能賺錢的女人。但她也在這裡，慢慢失去了自己。現在，她把這一切都留在了身後。
......
晚上，蘇晚棠回到出租屋，開始整理從公司帶回來的個人物品。
一個紙箱裡裝著她的獎盃。客戶送的紀念品。幾本設計類的書，還有一張照片，是五年前公司年會上拍的，她站在臺上領獎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她拿起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那時候她還沒確診，母親還沒生病，小寶還沒被婆婆教壞。那時候她以為，只要自己夠努力，日子總會好起來的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小喬發來的訊息：“棠棠！我剛接到一個電話！你猜誰找我們做設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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