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的畫室在客廳陽臺上，一張小桌子，擺滿了畫筆和顏料。小寶蹲在旁邊看她畫畫，小禾畫了一隻貓，小寶說像老虎，兩個人就到底是貓還是老虎的問題爭論了三分鐘。
蘇晚棠坐在沙發上，林醫生在廚房切水果。她看著這兩個孩子，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溫暖，
一個3歲的女孩，一個5歲的男孩，在她的世界裡，他們是陌生人。但在這個上午，他們因為兩個大人的選擇，坐到了同一個屋簷下。
門鈴響了。
林醫生從廚房探出頭來：“小禾，去開門。”
小禾放下畫筆，跑去開門。蘇晚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門開了，一個女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來：“小禾，媽媽想你了，提前來了。”
蘇晚棠的水杯停在半空中。她放下杯子，站起來。
那個女人已經走了進來高個子，長髮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，手裡拎著一個名牌包，化著精緻的妝。她看起來不像一個生過孩子的媽媽，更像雜誌上走下來的模特。她的目光先落在小禾身上，然後掃過客廳，在蘇晚棠身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蹲在陽臺上的小寶身上，最後落在廚房裡的林醫生身上。
“林徽，這是......”周蕙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，眼神從疑惑變成了審視，還帶有一點被欺騙的憤怒。
林醫生從廚房走出來，手裡還捏著一個蘋果，表情有些僵硬：“周蕙，你怎麼提前來了？”
“我問你呢，這兩位是誰？”
小禾站在媽媽和爸爸之間，不知所措。她看看媽媽的臉，又看看爸爸的臉，小手攥著衣角。
蘇晚棠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林醫生的朋友，蘇晚棠。”
周蕙沒有握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蘇晚棠伸出的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林醫生。
“朋友？林徽，你跟我說今天只是帶小禾來你這邊住兩天，就住兩天。你沒跟我說還有別的朋友。”
林醫生把蘋果放到桌上，走過來，擋在蘇晚棠面前：“周蕙，我們出去說。”
“為什麼要出去說？就在這說。”周蕙繞過他，看著蘇晚棠，“這位女士，你知道他今天帶女兒來是幹什麼的嗎？他是來看女兒的。不是來相親的。”
蘇晚棠的手放了下來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但她沒有退縮，也沒有生氣，她看著周蕙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擔憂，也有一個前妻對前夫新生活的牴觸。
“我知道。我沒有打擾他們父女相處的意思。”蘇晚棠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帶了兒子一起來，兩個孩子玩得很開心。如果這讓您不舒服，我可以先走。”
周蕙愣了一下。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“蘇晚棠，你不用走。”林醫生的聲音沉了下來，他看著周蕙，“周蕙，我跟你說過，我交朋友是我的自由。小禾也喜歡蘇阿姨，你自己問她。”
小禾站在旁邊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她小聲說：“媽媽，蘇阿姨人很好的。她還給我買了水彩顏料。”
周蕙低頭看著女兒，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瞬，但很快又繃了回去。
“小禾，你先去房間，媽媽跟爸爸說幾句話。”
小禾看了蘇晚棠一眼，又看了爸爸一眼，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小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還蹲在陽臺上畫畫。蘇晚棠走過去，蹲下來對他輕聲說：“小寶，媽媽跟你說件事。林叔叔家裡有點事情，我們可能要早點回去。”
“可是林叔叔說中午帶我們去吃披薩的。”
“下次再吃。聽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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