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。設計”的招牌掛起來了。
“蘇晚棠，你有沒想過，有一天這招牌會掛在省城？”
“先活過三個月再說。”
“你這人，太沒野心了。”小喬白了她一眼。
蘇晚棠笑了笑，不是沒野心，是不敢想太遠。過去的經歷告訴她，想太遠容易失望。活在當下，把手頭的事做好，比什麼都強。
農產品客戶的合同簽得很順利。李總是個四十多歲的精瘦男人，戴著一副茶色眼鏡，說話語速很快。
“蘇總，我之前找過省城的設計公司，報價十五萬，太貴了。你們報八萬，我覺得價效比很高。但我有個條件，一個月內出全套方案，不能拖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蘇晚棠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李總握了握她的手，忽然湊近了一點：“蘇總，我聽說你離婚了？”
蘇晚棠的笑容沒變：“李總，我的私事不影響工作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我就是隨口一問。我有個朋友也離了，想找個伴......”
“李總，”蘇晚棠打斷了他，“我們還是聊方案吧。”
李總識趣地收回了話題，翻開了合同。
從客戶公司出來，小喬在車裡笑了半天。“蘇晚棠，你行情見漲啊，剛離婚就有人給你介紹物件。”
“你要是喜歡，你去。”
“人家看上的是你，又不是我。”
蘇晚棠發動車子，沒接茬。
下午，她去醫院拿複查報告。FSH降到了六十，比上次又低了一點。林徽說：“恢復得不錯，繼續保持。壓力小了，身體自然會給你回報。”
蘇晚棠把報告收進包裡：“林醫生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一直幫我。不管是看病，還是‘第二次綻放’的資料。”
林徽推了推眼鏡，笑了一下：“你不用謝我。讓更多人瞭解卵巢早衰，比看一百個病人還有意義。我幫你，也是在幫我自己。”
蘇晚棠看著他，銀框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溫和而認真。她忽然想到，從認識林醫生到現在，他從來沒有用那種“你是個可憐的女人”的眼神看過她。他看她的方式，像看一個同行者，你有你的路，我有我的路，但我們的方向是一樣的。
這種平等的感覺，在趙家八年，她從未體驗過。
從醫院出來，蘇晚棠直接去了半山居。民宿的裝修已經接近尾聲，陳總站在院子裡指揮工人種竹子。
“蘇總，你來得正好！看一下這個導視牌，位置行不行？”
蘇晚棠看了看效果圖，又看了看牆上的實際位置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陳總遞給她一杯水：“蘇總，我聽說你正式開業了？以後要忙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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