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上午九點，縣法院第三審判庭。
趙明遠坐在被告席上了。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，鬍子拉碴，整個人瘦了一圈。婆婆王桂蘭坐在旁聽席第一排，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，頭髮白了一大半，看起來比兩個月前老了十歲。
“別看他。看法官。”方晴坐在蘇晚棠旁邊，低聲提醒。
“原告趙明遠，你申請降低撫養費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“法官，我失業了，沒有收入，每個月一千塊的撫養費我實在拿不出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失業的？”
“上個月。”
“失業前月收入多少？”
趙明遠張了張嘴：“三千......三千八。”
陳法官翻了一下材料：“申請人蘇晚棠，你有證據要提交嗎？”
方晴站起來，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書記員。
“法官，這是趙明遠近半年的銀行流水。購車合同。直播平臺消費記錄。他失業前月薪三千八，但他全款買了一輛十八萬的車，過去三個月打賞女主播超過一萬元。這說明他有支付能力，只是不願意履行撫養義務。”
陳法官接過材料，一頁一頁地翻。翻到購車合同的時候，她抬起頭，看著趙明遠。
“趙明遠，這輛車是你買的嗎？”
趙明遠的臉白了。
“是......是，但那是我用離婚補償款買的......
“離婚補償款？你給蘇晚棠的補償款是十萬現金加二十萬欠條，你自己留了多少？”
趙明遠說不出話了。
陳法官又翻到直播平臺的消費記錄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你月薪三千八，每個月打賞女主播一千到兩千元，但你沒錢給孩子撫養費？”
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議論。王桂蘭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方晴站起來：“法官，我補充一點。趙明遠目前雖然失業，但他有勞動能力。根據法律規定，撫養費的支付不能因為短期失業而免除。我方申請法院維持原判。”
陳法官放下材料，看著趙明遠。
“趙明遠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趙明遠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“既然沒有，那我宣佈......”陳法官敲了一下法槌，“駁回原告趙明遠的申請。同時，因趙明遠惡意拖欠撫養費，法院將從其名下資產中強制執行。如再有拖欠，將依法採取拘留措施。”
趙明遠的腿軟了一下，扶著桌子才站穩。王桂蘭站起來，看了蘇晚棠一眼。
走出法院後，蘇晚棠站在臺階上，深呼吸了一下。方晴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今天發揮得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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