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真正的難點。
王總的小舅子李經理佔著茅坑不拉屎，但那是親小舅子。換掉他，等於跟老婆翻臉。
“王總，我沒讓您換掉李經理。”蘇晚棠早就想好了這一步，“新物業公司，他當總經理，年底分紅照拿。但實際運營由我來做，他負責簽字和對外應酬。裡子我兜著，面子給他。您夫人那邊，您就說這是為了上市做準備，讓李經理掛名拿錢不幹活，她應該不會反對。”
王總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小蘇，你這是把我老婆也算計進去了？”
“不是算計，是替您想。”蘇晚棠也笑了，“您幫了我，我不能讓您後院起火。我提出合夥，我是怕您的招牌砸了，把您下一個樓盤也拖下水。王總，您想想，城南壹號要是做成縣城的標杆，物業費收到一塊八一平，業主還排著隊交，那是什麼場面？旁邊的樓盤開盤，您單價敢比人家貴五百，客戶照樣搶。這塊招牌，比您省下來的那點保潔回扣值錢一萬倍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蘇晚棠握著手機，手心出了薄薄一層汗，她在賭——
賭王總有長遠的眼光，賭他信得過自己。
“蘇總。”王總終於開口，聲音沉下來，不像在開玩笑，“新公司你想佔多少？”
蘇晚棠心跳加快，暗想成了，但語調平穩：“我佔百分之三十，出運營方案。廣告資源。增值服務商家。您佔百分之七十，出資金。場地。工程改造。新公司單獨核算，城南壹號做試點，成了再複製到您手上其他小區。”
“三年之內不許退出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明天上午你來我辦公室，帶個詳細的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晚棠站在小區裡，看著灰撲撲的樓房。她知道王總不是什麼善人——
開發商哪有善人？壓工期。降成本。跟包工頭扯皮，哪樣不是刀尖上舔血？但王總對她有恩，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推了她一把。這份情，她認。
正因認這份情，她才不能眼看著王總被那個小舅子拖死。她提合夥，不是為了佔王總便宜，而是要把大家的利益綁在一條船上——
王總賺長期的錢，她賺物業穩定後的廣告和增值服務，業主享受好服務。
三方都贏，這才是能走遠的路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蘇晚棠送完小寶，八點整就到了王總辦公室。
王總正在泡茶，看見她進來，愣了一下：“這麼早？”
“方案沒做完，睡不著。”蘇晚棠把一份檔案放在桌子上，封面寫著“城南壹號。美好生活物業公司商業計劃書”。
王總拿起來翻了翻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很薄也就七八頁左右，不是那種網上抄來的模板，而是實打實的——服務標準。考核辦法。財務測算。時間節點，連第一年的月度現金流預測表都做了。
“你這是熬了通宵？”
“到凌晨4點。”
王總沒說話，低頭繼續看。翻到“服務標準”那一頁時，他停住了。
“電梯故障，30分鐘內響應，2小時內修復。超時未修復，當事業主每戶補償20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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