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不急?”
“不急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戒指你也看了,等你什麼時候信了,我再拿出來。”
蘇晚棠的臉紅了,抽回手,繼續洗碗。水流嘩嘩地響,蓋住了她的心跳聲。
夜深了,林徽走了。蘇晚棠一個人坐在陽臺上,看著縣城的夜景。她拿出手機,翻到何薇的道歉信截圖,看了很久,然後刪掉了。
然後是方晴的訊息:“道歉信置頂了,三十天,少一天我都不答應。”
蘇晚棠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她又發了一條:“方律師,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?”
“謝謝你幫我拿回了公道。”
方晴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:“不是公道,是清淨。”
對,她不要公道了,公道太貴。
她只要清淨。沒有人再在背後捅刀子。沒有人再在網上罵她。沒有人再拿她的絕經當笑話,清淨就夠了。
窗外的風吹進來,涼涼的,她站起來,走進屋裡,關上了陽臺的門。
明天,她要去見一個卵巢早衰的患者,十九歲。林醫生把她的微信推給了蘇晚棠,說“你跟她聊聊”。
......
“蘇姐,我查出來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我卵巢早衰,以後可能生不了孩子了。”
“我男朋友知道以後,就不怎麼聯絡我了。以前天天發訊息,現在一個星期都不一定有一條。我媽天天哭,說以後怎麼辦。”
她的眼淚掉了下來,“蘇姐,我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了?”
蘇晚棠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,遞給她。
“陳晨,你聽我說。我三十歲查出來的,比你晚十一年。我查出來的時候,也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。”
“但你看我現在。”蘇晚棠笑了一下,“我離婚了,自己開了公司,還有一個對我很好的男朋友。”
陳晨擦了擦眼淚,“你不難過嗎?”
“難過?怎麼可能不難過?我確診那天,覺得天塌了。但後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我以前覺得女人的價值是由男人,後來發現不是。女人的價值,我們自己說了算。”
陳晨低下頭,看著杯子裡已經涼了的拿鐵。“蘇姐,我怕我以後沒人要。”
蘇晚棠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陳晨,你記住一句話,你不是沒人要。是你還沒遇到那個不介意這件事的人。他會來的,你要等,等的時候,把自己過好。讀書。工作。交朋友。去想去的地方,你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,那個人來了,你才有底氣告訴他,我不需要你拯救,我只需要你陪我。”
陳晨的眼淚又掉了下來,但這次她沒有躲,抬起頭看著蘇晚棠。
“蘇姐,以後我可以常聯絡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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