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兩人抱著躺下。黑暗中，蘇晚棠先開口。
“林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們現在這樣像什麼？”
“像什麼？”
“抖音上說——熟睡的娃，抬腿的媽，側睡的爸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悶聲笑......
“蘇晚棠，你怎麼會看這種東西？”
“大資料推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晚安。”
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兩個人就這樣抱著，什麼都沒幹，主要是不敢。
畢竟床上還躺著兩個不定時炸彈，但蘇晚棠覺得，這是她很久很久以來，睡得最安心的一晚。
第二天，一道金色的光從縫隙裡鑽進來，正好落在她眼睛上。她下意識地側過臉，卻看到小寶的臉近在咫尺——
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她枕頭邊上，小嘴微張，睡得正香，嘴角還掛著一絲不明液體。另一側，小禾抱著那隻兔子，蜷成一團，像一隻小蝦米。
床尾，林徽已經醒了，靠在床頭看手機。見她睜眼，用口型說了句：“早。”
蘇晚棠輕輕從小寶腦袋下抽出手臂，坐起來，披了件外套。
“幾點醒的？”
“六點多。小寶踹了我一腳，把我踹醒了。”他揉了揉腰，“這孩子腳法挺準，建議送去踢球。你昨晚睡得還好嗎？”
“挺好的。就是做了個夢，夢到工地上的鋼筋全彎了，方遠拿著游標卡尺追著我跑。”
林徽憋著笑：“你這職業病不輕。”
蘇晚棠走到床邊，蹲下來看著兩個孩子的睡臉。小寶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“奧特曼”，又沒聲了。小禾把兔子抱得更緊了，嘴角彎著。
“今天你陪他們，我得去一趟公司。”蘇晚棠站起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昨天的驗收計劃我還沒看完，下午可能還要去一趟工地。”
“週末還去工地？”
“工地上哪有周末。李經理昨天說有一批鋼筋進場，我要是不去看一眼，心裡不踏實。”
“行。我帶他們去動物園，昨天答應小禾的，她記住了，睡前還問我一遍。”
蘇晚棠笑了一下，轉身去洗漱換衣服。
出門之前，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，在小寶額頭上親了一下，又在小禾額頭上親了一下。小寶砸吧了兩下嘴，小禾沒醒，但兔子動了一下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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