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沒有不喜歡小寶。媽媽最愛你了，從你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就最愛你了。”蘇晚棠把臉埋在小寶的肩膀上，眼淚掉進他的衣服裡。
小寶感覺到媽媽的眼淚，慌了：“媽媽別哭，我不生氣了。”
“媽媽不是難過，媽媽是高興。”蘇晚棠抬起頭，擦了擦眼淚，捧著小寶的臉，“我的小寶長大了，會心疼妹妹了，還會心疼媽媽了。”
小寶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那你能不能每天也抱抱我？一次就好。”
“每天抱十次。”
“五次就夠了。”小寶想了想，認真地討價還價，“剩下的五次給妹妹吧。她沒有媽媽了，比我可憐。”
蘇晚棠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她使勁點頭，把小寶重新摟進懷裡。
林徽坐在床邊，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倆，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。
那天晚上，蘇晚棠在小寶床邊坐了很久。
小寶睡著的時候，一隻手還抓著她的衣角。蘇晚棠沒有抽開，就那麼坐著，看著小寶的睡臉。
他睡著了還在笑，嘴角彎彎的，不知道夢到了什麼。
蘇晚棠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，輕聲說：“小寶，媽媽愛你。永遠愛你。”
小寶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“奧特曼”，翻了個身，手鬆開了。
蘇晚棠輕輕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隻舊奧特曼被小寶摟在懷裡，藍色的燈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。
她輕輕帶上門，靠在走廊的牆上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林徽走過來，從背後抱住她：“沒事了。”
“他是個好孩子，就是因為我太理所當然地覺得他懂事了，才忘了他也會疼。”
“你已經很好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蘇晚棠搖了搖頭，“我總覺得自己能平衡，但其實平衡不了。顧了這個就顧不了那個。”
林徽把她轉過來，捧著她的臉：“蘇晚棠，你不需要平衡。你只需要讓孩子們知道，你愛他們。小寶愛你，不是因為你能給他多少時間，而是因為你是你。”
蘇晚棠看著他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別哭了。”林徽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，“你今天哭好幾次了，等下眼睛腫了，去省城人家還以為你回家被虐待了。”
蘇晚棠被他逗得笑了一下，伸手錘了他一下。
兩個人輕手輕腳地去看小禾。
小禾的房間門留了一條縫。蘇晚棠輕輕推開，看到小禾抱著兔子，蜷在被子裡，睡得很安靜。退燒藥起了作用，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。
蘇晚棠蹲下來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。不燙了。
她幫小禾掖了掖被角，把那隻快要掉下床的兔子重新塞回小禾懷裡。小禾在睡夢中抱緊了兔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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