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蕙的電話讓蘇晚棠愣了一下，沈雨桐觀察到了。
“蘇總，我去回絕？”
蘇晚棠搖了搖頭：“不用，你跟她說有事可以打我電話，沒必走公司。”
沈雨桐出去了，蘇晚棠坐在辦公桌前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周蕙主動找她，不可能是單純的敘舊。
她跟周蕙之間的關係，算不上朋友，更算不上敵人——
只是一個孩子的兩個媽媽。
手機響了：“蘇姐，是我。”
周蕙從來沒叫過她“蘇姐”，電話那頭的那聲“蘇姐”，讓她覺得不太對勁。
而且周蕙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電話裡更疲憊，像是沒睡好，又像是哭過。
“周蕙，你說要見面談。談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蘇姐，趙國強想見你。”
蘇晚棠冷笑一下：“他讓你來的？”
“他......他說想跟你談談。說之前的事有誤會，大家坐下來喝杯茶，說開了就好。”
周蕙的聲音有些發虛。
“蘇姐，他不是壞人。他就是脾氣急，做事有時候不太講究。但他對我是真心的，對小禾也好——”
“周蕙。”蘇晚棠直接打斷了她。
“他對你是不是真心的，我不評價，也不關心。但他推薦的施工方用了不合格材料，他的員工在論壇上發帖潑髒水，他派人盯著我的工程主管——”
“這些事，你都知道嗎？”
周蕙沒說話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蘇晚棠的語氣平了一些，“或者你知道，但你不願意信。周蕙，你打電話來，是想當他的說客？”
“不是！”
周蕙的聲音突然大了，又馬上低了下去。
“蘇姐，我就是......我就是想見見小禾。我想她了，趙國強說，如果我幫他約你出來，他就讓我去看小禾。”
蘇晚棠閉上眼睛，她明白了。
趙國強在用孩子拿捏周蕙，周蕙在用孩子拿捏她。
一環扣一環，每個人都以為自己能控制別人，但每個人都被別人控制著。
“周蕙，你來看小禾，不需要透過趙國強。你隨時可以來，我說過，小禾是你的女兒，你想見她，我不攔你。”
“可是趙國強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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