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看著他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？”
“剛才。”林徽發動了車子，“在走廊裡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的時候，我突然意識到，我老婆又要當媽媽了，我不能讓她再一個人扛。”
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，匯入清晨的車流。蘇晚棠靠在副駕駛座上，手指輕輕摸著自己的小腹。隔著襯衫，什麼都感覺不到。但她知道，那裡有兩個很小很小的心臟正在跳。
“林徽，要不要告訴小鹿？”
“剛才路上，她發訊息說想去我工作室當志願者。我回了一句‘你蘇姐懷孕了’，她就打電話過來了。”
“你連個緩衝都不給人家？”
“我沒說雙胎，給她留個驚喜。”
回到小區，車子剛停穩，蘇晚棠就看到了樓下的一個人影。
小鹿站在單元門口，手裡攥著手機，看到車停下來，她幾乎是衝過來的。蘇晚棠剛推開車門，小鹿已經撲過來了，但她在離蘇晚棠半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剎住了車。
“蘇姐！”她的聲音又高又亮，但又刻意壓低了分貝，“林醫生說你懷孕了？真的嗎？孩子多大了？你感覺怎麼樣？你是不是不能去上班了？我幫你去公司盯著——”
“小鹿，你一口氣問了八個問題。”蘇晚棠笑著說，“我回答哪個？”
“第一個！真的嗎！”
“真的。”
小鹿尖叫了一聲——
但只叫了半聲就捂住了自己的嘴，轉頭看向林徽：“林醫生姐夫，孕婦不能聽太大聲對不對？我是不是不能尖叫？”
林徽鎖好車，走過來：“沒事。偶爾尖叫一次可以。”
小鹿鬆了一口氣，然後湊到蘇晚棠身邊，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小腹，又飛快地縮回去了：“蘇姐，我摸到你的孩子了。”
“你隔著衣服和肚子，能摸到什麼？”
“能摸到。”小鹿煞有介事地說，“他們在說‘小鹿姐姐你好’。”
蘇晚棠被她逗笑了。上樓的時候，蘇晚棠拿出手機，給蘇父發了一條訊息：“爸，您要當外公了。醫生說是雙胞胎。”
又給徐總髮了一條：“爸，雙胞胎。兩個。”
蘇父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，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：“你說什麼？雙胞胎？你懷了雙胞胎？你現在怎麼樣？有沒有不舒服？你早上有沒有吃——”
蘇晚棠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笑著看了林徽一眼。林徽接過電話：“爸，她現在還好，我已經讓她臥床休息了，今天不去公司。您放心。”
蘇父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聲音變了：“林徽，你讓她去公司了？還讓她坐車去醫院？大清早一個人——”
“爸，是我的問題，我已經深刻反省了，接下來她去哪我都陪著。”
蘇父的怒氣還沒消，但聲音軟了一點：“我下午就買票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晚棠坐在沙發上，看著林徽從臥室裡抱出一床薄被和枕頭，在客廳的沙發上鋪好。
